第四章
一大早,蔚小楼就被巫璋风从床上挖起来,继续昨天未完的话题。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已经说了我不是悦翩翩。”蔚小楼趴在桌上,有气
无力的呻吟。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悦翩翩的模样。”巫璋风淡笑,逐给她一
杯牛奶。
“水婆婆给了我一粒转颜丹。”昨天听他叫水婆婆为“小姨”,想必他们是
亲戚,他总不会把水婆婆抓来毒打一顿吧?
转颜丹?难怪可以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巫璋风点点头,“那悦翩翩去了哪里?”
“不知道。”这可不算是骗他,她只知道翩翩去了人类世界,其余一概不知。
“你是不是想把翩翩抓回来?”想到这点,蔚小楼一脸戒备的看看巫璋风。
巫璋风吞下一块面包,想了想说:“那要看你的选择如何了。”
“什么意思?”蔚小楼一脸迷惑。
巫璋风用餐巾拭拭嘴角,意味深长的说:“如果你留下来,我就放过悦翩翩,
否则……”他优雅的耸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
“你慢慢考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巫璋风丢下餐巾,旋即走出房间。
转颜丹,他要去查查看有没有解药,他想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
天啦,难道她真的要在这座见鬼的王宫里待一辈子吗?蔚小楼欲哭无泪的支
着头,陷入沉思。
“王子妃,王召见您。”西雅蓦然现身打断她的冥想。
“去去去,告诉他别烦我。”蔚小楼心不在焉的挥手,还在为去留问题苦恼。
西雅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不是为难她嘛,她要真敢跟王这么讲,王不把她
的脑袋瓜摘下来当凳子坐才怪哩。
“王……王子妃,被王召见……是莫大的荣幸,您不可以……不可以这么说。”
结结巴巴的一句话用尽西雅毕生所有的勇气。
走?还是留?蔚小楼抓抓被她蹂躏得如鸟窝状的头发,根本就没注意到西雅
又说了什么。
“王子妃……”西雅提高音量。
“呃?”蔚小楼蓦然回神,“西雅你在呀,太好了,去帮我摘朵花。”
“王子妃……”现在有比摘花更重要的事要做。
“快去,快去。”话未说完,西雅就被蔚小楼推出门外。
片刻后,西雅捧着一朵菊花走进来,“王子妃,您要的花。”
这是王子妃要送给王的礼物吗?
“谢谢。”蔚小楼接过花,扯掉一片花瓣,“走。”又扯下一片花瓣道:
“不走。”
“王子妃,您不用跟我说谢谢。”西雅傻眼,只是去见一下王,也要占卜?
“走,不走,走,不走,走……不走?”蔚小楼瞪着花枝上孤伶伶的花瓣。
“不算,西雅,再去帮我多摘几朵花。”蔚小楼把手中的花枝重重扔在地上。
“对对,不算,这次不算。”西雅附和的点头,急忙又去花园摘花给她。
“走,不走,走,不走,走……不走。重来,重来。走,不走,走……”一
时间遍地花瓣,可蔚小楼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王子妃,干脆不要占卜,我们直接走就好了。”西雅揉揉盯着悦翩翩扯花
瓣而有些发酸的眼睛,好心建议。
“对,我们走。”蔚小楼甩甩发酸的手臂大步向门走去,手刚触及到门把,
她停下来看着身后的西雅,不解的问:“直接走?我们要去哪里?”难道西雅也
不想待在这个万恶的王宫了吗?
西雅一呆,讷讷的说:“我们去见王。”有什么不对吗?
蔚小楼蹙起秀眉,撇撇嘴,“我才不要去见那个变态老头。”
以前若不是为了巫漫雪,她才不要去向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头请安,一想到他
那张了无生气的面孔,她就头皮发麻。
“你不来见我,那我来见你。”巫怀晚渐渐自空气中出现。
“王。”西雅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无血色。王子妃用那种不敬话
称呼王,不知道王会怎样处罚王子妃?
巫怀晚淡淡开口:“你似乎很不喜欢我。”
人们怕他、敬他,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地对他表现出厌恶,这让他很好奇。
“不是似乎,是真的很不喜欢你。”最好你也不喜欢我,把我赶出去,那样
我就不用为离开王宫而费尽心思。
“你很有勇气。”巫怀晚的眼中有抹激赏,“可是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
从她第一次向他请安时,他就发现她眼中的不友善。
“你为什么不能对漫雪宽容一点?”
“她的母亲害死我的儿子。”巫怀晚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怨怼。
若他肯听他的话娶巫仙王国的女子,或许他不会那么早离开人世。
“可是,你的儿子是她的父亲。”蔚小楼毫不畏惧的顶嘴,“况且你明明知
道漫雪爸爸的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并不像我的儿子。”银发、紫眸,完全是魔族人的特征。“你为什么要
逃离王宫?”巫怀晚转移话题,他不想把问题纠缠在死去的儿子身上。
“肤浅、顽固、死脑筋。”蔚小楼小声咕哝。
“什么?”巫怀晚挖挖耳朵,她居然敢骂他。
“我说你肤浅、顽固、死脑筋。”既然他没听清楚,蔚小楼乐得再重复一遍。
“至于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那是因为这里死气沉沉得要让人发疯。”
“你、你……”巫怀晚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也明白她说的是实话,他生命中
重要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也带走王宫里的欢乐与生气,所以他才急着要璋风结
婚,好给王宫增添喜气。
“我……我怎么啦?”蔚小楼擦着腰反问。
想不到她居然能把高高在上的王气得说不出话,翩翩若是知道,一定会佩服
到五体投地。至于漫雪嘛,只要她不知道就没事喽。
“我是你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真不像话,没大没小的。
“你只是巫璋风的爷爷,我已经和他离婚了。”她可和那个男人一点关系也
没有。
“恐怕,这点你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得知爷爷召见蔚小楼,巫璋风匆匆
赶过来正好听到最后这句话。
蔚小楼低下头,盯着脚尖,心中暗呼倒楣。
“不敢看我吗?”
一双大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深吸一口气后抬头,迫使自己挤出讨好的笑
容,“没有,谁说我不敢看你。”
巫璋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冲巫怀晚行了一礼,叫道:“爷爷,”
“璋风,休了这个野蛮的丫头。”悦家怎么会生出这种丫头,真是家门不幸。
“好耶!”
“闭嘴。”
蔚小楼兴奋的大叫惹来巫璋风的白眼,她缩缩脖子乖乖噤声。
“爷爷,我们巫仙王国没有离婚这项制度。”
难道说他会阴差阳错的娶了蔚小楼,是因为她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
“可是……”他怎么忍心让孙子的幸福葬送在这桩由他包办的婚事里?
“爷爷,您先回去休息,至于翩翩,我会好好管教她。”对于这个老想从他
身边逃走的小女人的确需要处罚一下。
送走巫怀晚,巫璋风沉着一张俊脸,一语不发的坐在椅子上。
“对不起嘛。”在偷瞄他数眼后,蔚小楼终于受不了低气压而开口道歉。
“为什么道歉?”巫璋风懒懒的问。
“因为我不该说你爷爷肤浅、顽固、死脑筋。”虽然这都是事实。
“现在他不只是我的爷爷。”巫璋风有些头痛的揉揉太阳穴,这古灵精怪的
蔚小楼,他该怎么处置呢?让她走?不可能,既然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她
走了,他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王老五?
“对,他还是漫雪的爷爷。”蔚小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巫璋风毫不气馁的继续循循善诱,“除了我和漫雪呢?”
蔚小楼歪着头想了半天,迟疑的说:“难道王还有别的私生孙子吗?”
巫璋风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私生孙子”?真亏她想得出来。
“那么你呢?”
“我……也算是吧。”迫于对方的淫威,蔚小楼违心的说,回答虽然有些差
强人意,但巫璋风仍满意的点点头。
“小姨……有没有说过转颜丹的解法?”他查了一整个早上的魔药大全,别
说解法,就连“转颜丹”三个字都没看到。
“你为什么管水婆婆叫小姨?”蔚小楼好奇的问。
“她是我外公的养女。”巫璋风乐得让她多了解一点家族状况。
“那她到底有多大年纪?”水婆婆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年纪。
巫璋风搔搔头,不确定的说:“大概二十三、四岁吧!”
他也记不太清楚,总之,小姨的年纪比他还小。
“什么?”蔚小楼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她叫了五、六年“婆婆”的人,居然只比她大三、四岁。
“对了,你为什么会叫她‘婆婆’?”巫璋风亦同样好奇。
“因为……总之,我们受骗了。”蔚小楼咬着下唇,大约六年前她和悦翩翩、
巫漫雪无意中闯进紫枫林,认识蒙着面纱的水落落,以为她是个七老八十、牙齿
松动的老太婆,所以才恭恭敬敬的叫她水婆婆。
看她的表情,巫璋风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很乌龙的原因。
“小姐,我们还是谈一下解药的问题。”回到开始的话题。
“没有解药。”她都已经嫁给他了,哪还会有人跑来爱她?
“没有解药?”巫璋风的心一沉,难道他的妻子一辈子都要顶着别人的外貌
生活?看来他还要去一下东方,棠对医药的研究最深,飞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最感
兴趣,或许他们会知道解法。
“你乖乖待在宫里哪里也不许去,我要出去几天。”虽然明知她不可能安安
分分的待在宫里,可巫璋风还是忍不住的叮嘱几句。
“你要去哪里?”她可不是关心,只是纯属好奇。
“东方。”
“那是什么地方?”她怎么没听说过?
“一个小小的岛国。相传中国的第一个皇帝秦始皇曾派五百名童男、童女出
海寻找不死仙药,他们未能完成任务,于是便在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定居下来,
也就有了今天的东方。”巫璋风简短的介绍东方的来历,生怕会引起她的兴趣,
可惜为时已晚,蔚小楼的脸上已经布满蠢蠢欲动的神情。
“不行,最多允许你去找漫雪和小姨。”巫璋风抢先开口阻止。
蔚小楼气呼呼的鼓起双颊,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可以看穿她的想法,不知道
是不是用了读心术。
“拜拜。”最好别再回来。蔚小楼随意的挥挥手,她决定现在就去找水落落。
“等等。”巫璋风咬破食指,把指尖轻轻抵在蔚小楼的眉心。
“嗯,多不卫生。”蔚小楼嫌恶的撇开头,用袖子狠狠擦了几下。谁知道他
有没有病,好在她脸上没有伤口,万一被传染多划不来。
巫璋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身消失在镜子里。
“混蛋、王八蛋。”蔚小楼一边咒骂,一边用纱巾将整个脸包起来,只留下
眼睛。千刀杀的巫璋风,居然敢在她眉心弄出一个水滴状的红色印记,这笔帐她
先记着,以后非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不可。
“蜗牛,你最好在我数到三之前给我滚出来,一,二——”确认好印记不会
被人看到后,蔚小楼尖声召唤自己的坐骑。
“唧……”蜗牛立刻从窗户飞进来,它知道昨天得罪了主人所以不敢拿乔。
“王子妃,您这是干什么?”忠于职守的西雅闻声赶来,但被悦翩翩的怪异
装扮吓了一大跳。
“西雅,你来得正好,去帮我拿些点心和水果,多拿一点,我要去看一个欠
扁的老太婆。”
“可是王子妃……”
蔚小楼打断西雅的话,挑眉邪笑,“巫璋风已经同意了,怎么,你要和我一
块儿去吗?”
西雅畏惧的看了蜗牛一眼,僵笑着摇头,“我这就去拿。”这辈子她都不要
再和王子妃出去,上次经过火烧、水浸后,王子妃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风家,害
她被一个大色魔给送回来。
提着两大包食物,蔚小楼费力的跨上蜗牛后,便直奔紫枫林。
“水落落,我来看你死了没?”停在半空中,蔚小楼大叫。
“白痴楼,你越来越没大小了。”水落落正捧着一本书,头也不抬的说。
想必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年龄,其实她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认识她们的那天,
她脸上正好冒出一颗痘痘所以蒙上面纱,谁知道她们左一句“婆婆”右一句“婆
婆”,害她不好意思更正,只好任她们叫下去。
“你有多大?”成功着陆,蔚小楼把两大包食物扔在石桌上,甩甩酸痛的手
臂,没好气的问。
“我……你干嘛把自己包得像木乃伊一样呀?”这么热的天也不怕长痱子。
蔚小楼心虚的隔着纱巾摸摸额头,“要你管,我喜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掉。”水落落自下而上一指,蔚小楼的纱巾骤然消失。“心有灵犀印。”
蔚小楼举手遮掩前,她脱口叫道。
“什么是心有灵犀印?”蔚小楼的心思全被奇怪的称谓吸引,一时也忘了生
气。
水落落指指石桌上的食物,蔚小楼乖乖地递上一盘点心。
水落落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后,口齿不清的说:“下咒的人会感应到你所
做的一切。”
“那么我洗澡、上厕所,他都会知道?”蔚小楼瞪大眼睛,一把抢过水落落
的盘子,“不许吃,快帮我弄掉这个该死的东西。”
水落落受不了的翻翻白眼,“创造这个咒浯的人才没你这么变态,下咒的人
顶多能感应到你心情的起伏和所在的方位。”
呼,这就好。蔚小楼拍拍胸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怎么弄掉?丑死了。”
“无能为力。”水落落耸耸肩,乘机携回盘子。“不过,我又找到一个让你
变回原形的方法。”
蔚小楼眼睛一亮,欣喜的问:“难不难?”
“绝对简单。”水落落消灭掉一盘点心后,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你死了
就可以变回原样。”
蔚小楼几乎趴到地上,这算哪门子的办法!
“啊,我想到了。”灵光一闪。
“希望是有建设性的。”蔚小楼不感兴趣的说。
“你可以谈场恋爱,如果那个傻瓜爱你,药效不就解了。”虽然希望不大,
试试又没什么损失。
蔚小楼丢给蜗牛一颗苹果,有气无力的说:“谈恋爱,和谁谈?你吗?那我
宁愿一辈子这个样子。”她还没有恢复单身,现在谈恋爱就叫红杏出墙。
“拜托,别把我的食物给你那个笨扫帚。”水落落心疼的看了一眼已经被蜗
牛咬一口的苹果。“当然是和璋风谈。”会对她下心有灵犀咒想必对她有点意思,
不过她这个侄子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嘿嘿,你让我去死吧!”她躲他都来不及。
“撇开身分不说,我家璋风也算是一表人才,配十个你都绰绰有余。”水落
落撇撇嘴,开始向第二盘点心伸出宽手。
啧啧,那是什么语气,好像她捡到便宜一样。
“你平时好像没这么多话。”吃着她拿来的东西,还敢这样贬低她。
“那是为了要保存体力。”水落落心满意足的拍拍圆滚滚的肚皮。她一个人
住在紫枫林里研读巫术,由于太过投入加上懒得动,总是忘记三餐,所以只好以
少说少动的方式来保存体力。
蔚小楼真想吐血,亏自己一直以为她有小龙女的气质。
“拜拜,我回去了。”为免自己被活活气死,蔚小楼决定先走为妙。
“别忘了常来看我,记得带礼物喔。”水落落挥挥手,笑容可掬。
没良心,也不挽留一下。蔚小楼失望的跨上飞天扫帚。
好无聊,好想翩翩,好想漫雪,呃……不知道巫璋风在干什么?他应该已经
到东方吧。
东方 317 随意坊
雷棠安静的站在吧台里擦拭玻璃酒杯,自从巫璋风救了他后,他就一直住在
这里,闲暇时就帮这里的坊主们打点酒吧。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忙碌很容易让
人忘记烦恼。
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璋?”他抬起头对着空气露出一个让女子
尖叫发狂的俊美笑容。
“近来好吗?”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后,巫璋风才现身。
“她们都很照顾我。”雷棠迳自穿过吧台,给巫璋风一个拥抱。“她们”指
的是这里的六位坊主。
“别把她们说得那么善良,她们分明是在压榨你。”东方防话音刚落,三杯
液体便从不同方向泼过来。
“老天。”东方防自椅子上跳起来,雪白的高级休闲装被茶水、果汁和红酒
染得乱七八糟。
三名气质迥异的绝色女子神情自若的将手上的空杯放回茶几。
“帅哥,你每次都要用这种吓死普通老百姓的方式出场吗?”五官精致宛若
水晶娃娃的郭菲嫒微蹙秀眉。
巫璋风莞尔一笑,这里哪有什么普通人。
“你是要带小棠棠回去的吗?那最好等萱萱起床之后再说,毕竟小棠棠也算
是她捡回来的。”李若云懒懒的拢拢长发,任谁也无法把眼前慵懒迷人的女子和
名震司法界、模样平凡的无敌大律师联系在一起。
短发黑衣、一脸漠然的韦一站起来,走进吧台继续雷棠未完的工作。
“我是有事请教——小棠棠。”巫璋风促狭的加重“小棠棠”三个字的语气。
看来棠过得不错。
对于众人的称呼,雷棠好脾气的仅以一笑带过。
“什么事?”能让巫璋风特地从巫仙王国赶来,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转颜丹的解法吗?”巫璋风开门见山的问。
转颜丹?
雷棠一怔,其余人等也纷纷竖起耳朵,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东。
“转颜丹的药方已经失传多年,怎么有人找到吗?”雷棠不解的问。
一般的巫师可以随意变化成各种形态,所以鲜少有人会花心思去炼制可变形
的药丸,更何况是可以永久变形的转颜丹。
巫璋风只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描述一遍,当然省略掉自己被休的那段。
“到底有没有解法?”
“呃……”雷棠沉吟一下后,歉然的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解法。”
巫璋风失望的抿紧双唇,连对医药最有研究的棠也不知道解法。
“那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飞?”雾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找到他。
雷棠再次摇头。
他最后的希望也宣告破灭。
“只要她是她就行了,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身为感性派的郭菲嫒
云淡风轻的说。
看到巫璋风困惑的眼神,她又解释道:“爱一个人,爱的是她的灵魂,而不
是外表。”
“谁说我爱她,我怎么可能会爱她?”巫璋风有些难堪的辩驳,他顶多是对
她有点内疚,谈到爱还太早。
“我只是打个比方,又没说是谁,你紧张什么?”郭菲媛凉凉的说。
巫璋风俊脸一红,“棠,我回去了。”这群伶牙俐齿的女人不好惹,还是先
闪为妙。
目送巫璋风消失在空气中,李若云别具深意的笑一笑,“小棠棠,你不乖喔,
你知道转颜丹的解法对不对?”敏锐的直觉这么告诉她,但雷棠故意隐瞒,想必
另有隐情,她也不说破,直到巫璋风走了,她才问出来。
“是药当然会有解法。”既然已经被看穿,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是不是近墨者黑的缘故?”东方防不死心的擦拭着
衣服上的污渍,意有所指地说。
“小棠棠,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自愿告诉我们;第二,你心甘情愿说给
我们听。”李若云和颜悦色地道。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雷棠很明白东方防的心情,这几个女人有教人又爱
又恨的气质,虽然常常被她们气得说不出话,却又不知不觉地被吸引。
“恐怕没有。”东方防终于放弃挽救衣服,加入逼供联盟。
“转颜丹的解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人能以生命去爱服药之人,转颜丹便会
失效。”他知道自己若不满足这群好奇宝宝的好奇心,就别想有片刻安宁。
东方防咋舌,“这也叫简单?”
“你不告诉小风风是怕他思前想后,反而不能全心爱那个女孩。”李若云立
即明白。
“只是什么才叫以生命去爱呢?万一两人的生活一直风平浪静,没有机会去
证明怎么办?”郭菲嫒摇摇头。
“转颜丹是有灵性的药,它能感应到对方的真心。”这才是转颜丹的神奇之
处。
“或许咱们可以给它改个名字拿去卖,唔,就叫‘试心丸’好了。那些身陷
爱情里的呆瓜一定会肯花高价抢购。”一身上班族套装的吴依桦自说自话的推门
进来,她亦是这里的坊主之一。
郭菲媛简直想晕倒,她怎么会有这种没有浪漫细胞的死党?
“爱情怎么可以试探?白痴!”
“傻瓜才认为不可以。”吴依桦不甘示弱的针锋相对。
“想打架是不是?”郭菲嫒开始摩拳擦掌。
“谁怕谁?”名牌包包被随手扔到一边。
东方防受不了的翻白眼,“别在这里开战,会砸坏东西。”
更重要的是,会波及无辜。
“有什么关系,反正小棠棠有法术,可以把东西变好,”郭菲嫒不以为意。
别看她平时我见犹怜的模样,从幼稚园起她就是柔道的冠军好手。
雷棠苦笑,这样的战争几乎随时都在上演。
“喂,警察局吗?我找王舒桐,我们这里有两个恶女违法在公共场所打架斗
殴,麻烦你赶紧死回来把她们带走。”李若云拿起电话打给未出场的最后那位坊
主。
砰!
“你们有完没完?”忍无可忍的韦一拔出枪射向混战中的两人,两个立即收
手,冲韦一齐喊:“老大,会出人命的。”
穿着睡衣的安绮萱怒气冲冲的从楼上卧室走下来,“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
呵呵,清官不管家务事。
雷棠和东方防对视一眼,还是出去散散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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