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十月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写作文的时候脑袋里尽蹿出
些混乱地情节,然后在泪水中写了十来句话,都是与话题无关的内容。
我荣幸地,第一次月考我就被叫进了办公室。
“小丫头这个年纪,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来这里是学习的,你看看这分数!
作文就这样了事?怎么对得起这里高昂的学费和老师们的用心良苦……”语文老师
意味深长地说。
我听得苦不堪言,但是却没有眼泪可以掉下来,我软弱该软弱的时候,坚强无
厘头的坚强。他不知道,我不是不想写好,而是力不从心。我写不进,写不出,你
逼我也没有用的,虽然我真的很想做好……
“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交稿?有什么理由一个多礼拜抽不出时间写稿?”何珊
不了解我的境况,不懂我的困境,她带着淡淡地责备,要求道。我不怪她,她只不
过是在尽量守住纪律,做好她的份内罢了。
文学社里的人或是同情,或是莫不关己的样子,在这个淡漠的世界里,什么都
有可能发生,比如,心的陨落……
“哇,思源,你真棒,年级十三耶,很了不起了。”班里喜欢穿白色运动鞋的
女孩说道。
“教教我们怎么学习的,你学习是用什么方法?”另一个女生附和道。
“嘘,星荟来了,听说她是很有竞争力的种子选手,这次怎考这样?”
“成绩是假的吧!除了骗骗老师,她什么都不算。”
“快别说了,她听见了……”
我将书轻放好,不敢回头,狼狈地逃进了洗手间。
天空依旧明媚,我开始讨厌十月的天,没有想象中的干爽凉快,反到灼人。
那是一堂自习课,我耳朵塞着耳机,与其做着无用祈祷希望世界能够静下来,
不如把耳朵捂住快捷。我真的受不了她们的叽喳,她们的嘈杂了!要谢谢我的室友,
亲爱的她们已经尽力了,为了不提我的伤口,她们这几天都很沉默,我独来独往,
她们也没有主动搭理,好几次想讲话,又怕我情绪,结果是我们行同陌路。希希参
加省内的比赛,早已离开。而爸妈,怎么抛开这代沟,可以彼此知心,沟通……现
在的我,狼狈而寂寞。
语文老师代替童班主任来我们班视察。走到我面前的脚步,忽然停了。
班里有不少好奇的同学纷纷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学习!”他小声地提醒我。
“我是在学习。”我有些不快被打扰,耐着性子解释说,开了极不愿开的口。
“拿来。”他想也没想就过来抢我的耳机。班里不少人开始起哄,大家说说笑
笑地把我这里拱成焦点。没有同情和担忧,因为我不是他们什么人,所以可以彼此
冷漠。
无意间看到,慕许安没有抬头,做着他的事。
“你不信我?”我没有把耳机交出去,而是热切地恳求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没有理我,自顾自地把耳机抢了过去。里面的英语缓缓飘进他的耳朵,他有
些狐疑地看了看我,仍是一脸不信任。我觉得痛苦,绝望。特别感到是自尊受到了
伤害,我只是个女孩!老师,您是否还记得?我是个女孩,需要关怀的女孩。老师,
你是否忘了,我是您的学生,您应该充分相信的学生!你却这样伤我自尊。能不能
给予尊重和理解!恳求您!
我看着自己伤口撕裂,拉大,看着他们在上面撒盐。我觉得痛……
“小荟,在学校过的还好吗?”回到家里,妈妈帮我熬了荷叶汤,她看着我苍
白的脸,关心地问。
“考试不理想没有关系,不要因为分数影响了身体,我们很相信你呢!”爸爸
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好像我是个大人,就好像我已经成熟,足以担负起自己的人生
那样,将那样的重量轻放在了我肩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感情上的伤害,他们眼里,我受挫的是学业上失败,求学路
坎坷了罢。
我抱着妈妈,哭了。
这个最原始,最理想的港湾,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是谁说过,在盛放之前,毅然把花束连根拔起,也就阻止了一切可能的凋零。
我咀嚼着这句话,看石逶、朗皓、江旭言和慕许安有说有笑地从我面前走过,
他们的眼里没有我,一如我初次遇见他们的那样,他们器宇轩昂,玉树临风,是童
话里走出的王子,不肯为世俗做出任何一点点的停留。好像这两个月的时间是空白,
好像我成了空气……
文学社也给我放大假,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我以为赵艾儿会来安慰我,陪我谈天,毕竟,徐麦那时说,她很欣赏我。
但是我错了,诺言是会过期的,变质的时候,它就什么都不是了。曾经是,现
在时,未来也是。
“星荟,我忘了寝室钥匙,借我一下。”添添小心翼翼地说。
我浅笑着,把钥匙递了过去,她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走开了。
听说,她和班里第一名的那个女生走得很近,恭喜添添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
朋友!
而我,开始沉默,开始变得默默无声。
生活回到了最原始的样子,平凡地不能再平凡。
我曾害怕过这样的单调,我曾抗拒过这种乏味,我曾排斥过这种忧伤,我曾抵
触过这种沉默……无谓的挣扎!
他们看的是结果,他们要的的是成绩——权威、名望、金钱……
优胜劣汰是生存的法则。突然我看懂了,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去搏击,
去战斗,去赢取一片尊重的天空,而不是坐以待毙!
只有我自己,只靠我自己!我反复对自己说道。
“我们班的运动会女生也太不积极了,现在还有3000米长跑项目没有报满,你
们说怎么解决?”体育老师一脸不快,在班里做着宣传,甚至可以说是强迫。
“我觉得银星荟可以胜任。”班里一个玩世不恭地男孩说道,看起来他只是有
些无聊,想拉我打发的这无趣的感觉。我没有抬头,继续写着我的文稿。
“看来她是默认了,银星荟同学,自告奋勇,敢于实践,是我们的表率!”体
育老师自以为是,头头是道,在台上自由发挥,说天说地。
班里同学带着讥笑或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我在这里丢丑,出洋相。
我也笑了,不自禁想到了祥林嫂,鲁迅笔下那个最不幸的女人,而班里的同学
这一刻成了在角落里议论大毛被狼咬死、祥林嫂克夫的下层百姓……
算不算五十步笑百步?
算不算麻木?
算不算残忍?
算不算无情?
我看不清室友们的表情,看不到慕许安的神情和反应,我的世界只剩我,没有
人可以干扰我,这一刻起,我只为自己而活!
“银星荟,一定要跑完,不要丢了我们班的脸!”体育委员有些不屑地说。
我没有理睬,迈开步子走开了。
我已经没有了快乐,不能再丢弃尊严!
这一刻,我还能叫谁的名字,默念和祈祷,谁才是我的救世主?
回答我的只有沉默的天空罢了,阳光刺眼,我沐浴着,却感觉不到温暖的存在。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