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第十六章(2)
到底是自己的老婆,一会儿心中的疙瘩就冰化雪消了,少不得到床上进行一
番慰问演出,也算是不虚此行。
一场风暴过后,老婆柔情似水,软软地躺在我身边。我却在仔细地分析,这
股阴风的由来。想来想去,想得脑子发涨,到底也想不出这个阴暗的小人是谁,
反正一定是在处理人的问题上得罪了他,才出此毒招,叫我腹背受敌。有什么办
法呢,只要干上了这个党委书记,无论是谁,这种情况都是免不了的。
我问老婆:“能不能在这里住上几天?”
老婆说:“怕不行,孩子在家里,我让她姨看着,还好说一些,就是没能给
单位请假。”
我说:“出了这个匿名电话事件,你得在这里住上几天,帮我树立树立形象。”
我有这个要求,尽管老婆仍然对家里的生活和单位的工作放心不下,看来还
是挺高兴的。于是,我亲自给她单位的领导打电话,说有事情,需要请一周的假。
她的领导焉有不答应的道理?老婆又往家里给孩子的姨妈打了电话,千叮咛万嘱
咐把孩子照看好,才放下心来。
夫妻之间的亲情,是不需要伪装和演戏的,更何况我的意图就是要借机专门
地张扬一下。在这几天里,我抽空就陪她,在街上走,去山上玩,到村里转,下
河里洗,除了没有拉手勾胳膊,仅仅是不断地肩并肩地行走坐卧,就让人挺自然
地看到了两口子的亲密无间。见了人我就把她介绍给人家,是你的“嫂子、弟妹、
大姐、阿姨”等等,人们知道这是一个尊贵的不可惹的女人,表情上总带有敬慕
之意。
老婆是个很有姿色的人,虽是半老徐娘,风韵的确精致,一点也不辱没我这
个小镇首领。其间,机关里男女同志们都要来坐上一坐,有一些两口子一起来了,
我和男的在外边抽烟瞎吹,她们女人家到里屋嘀咕个不休,认识的、不认识的结
交了不少人。有些女同志专门趁我不在屋里时来坐,还时不时地给她捎一些衣料、
衬衫、花裙子、化妆品之类的礼物,老婆喜气洋洋,收受人家的小礼品满不在乎。
有人甚至还送上礼金,我老婆坚决不收,给我挣足了面子。几天下来,她对我交
往的男同事印象并不深刻,却对每个女同志记得很准。当这些女人走后,她躺在
我的身边,总要给那些比较漂亮一点的、独自一人来的女人身上喷一身黑,尿一
身臊,说得人家一钱不值。我也不能辩解,心想,这些女同志的礼品都算是他妈
的白送了。
在这几天里,老婆风光极了,快乐得像回到了青春浪漫恋爱甜蜜幸福美满的
时光,人人都来宠她、捧她,当她过足了当“第一夫人”的瘾后,心满意足地回
了县城。这一个过程虽然仍有不少弊端,总之是利大于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
好事的人往家里打这一号匿名电话了。
哪料想,老婆心中的阴影是不容易散去的。我老婆是个醋味极浓的人,爱自
己的男人爱得要死,恨别的女人恨得发疯。现在不时兴用夜壶了,要不,她有可
能把这个有洞洞的东西砸烂,免得自己男人对着这些器物胡思乱想。但她也是深
明大义的女人,说归说,不至于走向极端。有时候,在半夜里,会突然来个电话
查岗,接通后总要静场十几秒钟,我估计一定是在听一听身旁有没有别的女人鼻
息的声音。对这一号小心眼的人,实在是毫无办法。直到一年以后,确实没有发
生过什么意外的事情,老婆心中的结才慢慢放松。
除了这种情况,这些年来,乡镇干部被妖魔化的情况并不鲜见。尤其是党委
书记,更是首当其冲。有人编派我们这些乡镇头头,是“四想干部”——“想去
哪去哪,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想跟谁睡就跟谁睡”。生活糜烂得“一天一
只鸡,三天一只羊,夜夜当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说说笑笑是当不得真的,
要真是那样的话,有多少党委书记早都得给炮敲了。
有一天,锡都市的王村乡党委书记张振中突然来访,着实令人高兴。我们这
两个弟兄,虽然不属于同一个地市,谋面之前就已经在电话里联系上了。我曾经
多次打算去他那里进行交流,人家却主动地先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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