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无以言退:生意做塌了(14)
银票,自己到大盛魁的钱庄去兑换吧!" 太春怔在了那里。这时,娜晔推他
一把," 不是忙着嘛,快走吧……"
8
黄昏,这是三义泰内室。炕桌上堆着银子和银票,太春和黄羊把银子和银票
摆放整齐,然后太春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灰色的布将其盖上。他俩一个舀水一个点
火张罗着做饭了。不一会儿大锅里的水便嘶嘶叫着,冒起了热气。屋子里也有了
热乎气。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正在拉风箱的黄羊停住了手,他侧耳听了一
会儿说道:" 大哥来啦!" " 你怎么知道?" " 你听——马蹄声,越来越近
了。" " 骑马的人多了,你就敢肯定是咱大哥?" " 马蹄声就像人的心跳,是能
听出来的,这马蹄声这么急,肯定是大哥。"
说着话就听那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果然在三义泰的门前停下了。门开了,
张友和带着一股冷风走进来,他的胡须和鬓角上挂满了白色的冰霜,肩上背着
一个毛褡裢。" 真是大哥啊!" 太春惊喜地说," 你还在几里外黄羊就听出
来是大哥来了!""是吗?""当然是," 黄羊伸手为张友和把毛褡裢摘下来说,"
大哥来了?冻坏了吧?""大哥你坐坐,先喝口水。饭马上就好!"
黄羊复又坐在地上拉风箱。张友和连坐也不坐着急地问:" 冷倒还好,赶路
赶得急,从早起到现在水
米没打牙,饿坏了!太春,哥那事筹划得怎么样了?" " 大哥着急了吧?"
" 咋能不急!" " 别急," 太春两手沾满面粉一边使劲儿拍着手,一边走到炕桌
跟前,撩起
盖在炕桌上的包袱皮儿," 大哥,你看!" " 真的呀!" " 那还能有假!"
张友和望着银子和银票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春!你可是救了哥哥的小命
了。……""这是我和黄羊连日来串亲戚求朋友给借来的。""真是救命的钱啊!
" 张友和抓起一把碎银子在手里搓捏着,眼睛里涌出
了泪水。黄羊呼嗒呼嗒拉着风箱说:" 大哥,这钱要再凑不齐,我和二哥的
头发也快白了!"
张友和感慨地说:" 太春,黄羊,你们就是我的亲兄弟啊。""有福同享,有
难同当!" 太春说," 哥,既然是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再说了,你挪用了
万裕长钱庄的银子还不是为了咱三义泰。"
太春用包袱皮儿把那些碎银子和银票包起来,从炕上扯过褡裢,把银子塞进
褡裢里,交在张友和的手上。
张友和接过褡裢说:" 那——我走了!""大哥,你等等," 太春说," 我这
儿说话就好,怎么也得吃口饭再走吧?""不了," 张友和说," 我得连夜赶回去
把钱给柜上补齐。""不行!" 太春张开俩手手背把张友和挡住了," 说什么也得
吃了饭再走。""水已经开了……" 黄羊说着从地上跳起来," 我给你舀碗热水喝!
"
看着张友和喝着水,黄羊说:" 哥!咱把万裕长钱庄的银子给还上了,你
这白了的头发还能变黑吗?"
" 嘿嘿……" 张友和苦笑道," 只要是把亏空给补上,头发黑白无所谓!"
把一碗白开水喝下去,张友和抓起褡裢往肩上一搭就往外走。太春从锅台上抓起
两个冷焙子,追赶出去。他把焙子塞进张友和肩上的褡
裢里说:" 路上吃吧!我知道你心急。""着什么急……" 黄羊追了出来。"
这儿到归化走近道也一百三十里地呢!" 张友和说," 我必须在天亮之前
赶回万裕长钱庄。" 马蹄声一阵旋风似的去了。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文全葆
给张友和规定下的三天期限到期的日子,文全
葆早早地来到万裕长总柜,已经候在那里的张友和见到文全葆恭敬地叫了一
声:" 大掌柜!" 文全葆嘴里哼了一声,在太师椅上坐下,从小伙计手里接过茶
杯浅浅地喝
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问张友和:" 账簿弄清爽了吗?" 张友和向文全
葆呈上钱庄的一摞账本:" 请大掌柜过目。" 文全葆并没有接账簿,他抬起头来,
目光在张友和的脸上、身上打量来打
量去,最后把目光停在张友和那一头白发上,故作惊讶道:" 咦!这是怎么
搞的?!友和,几天不见,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张友和手里捧着账簿,他对
文荃葆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说:" 我怎么
了?……""你那满头乌黑的头发怎么都变白了?!""是吗?……" 张友和支
支吾吾," 是吗?我的头发变白了吗?""哈哈哈!……" 文荃葆说," 难道你是
伍子胥吗?""我不知道……"
张友和的样子很狼狈,文荃葆的话阴阳怪气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
不觉脸上的汗就冒出来了。" 你把账簿放下吧。" 张友和听到大掌柜吩咐,把账
簿轻轻放在茶几上,又叮咛说:" 请大掌柜过目吧。"
文全葆这时笑了一下,说:" 噢,我想起来了,我是说查验账簿的。不过现
在我改主意了。算了,账本也不看了,友和,你跟我都快十年了,你说我还信不
过你吗?"
张友和说:" 谢谢大掌柜抬举。" 说话就要过年了,已经听到外面什么地方
在零零星星地放炮仗了。腊月三十下午,万裕长钱庄里,张友和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的条盘上整齐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