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的钱
这是一片建筑杂乱的平房区。
老周等警员持枪，贴墙包抄上来，来到一住户门前，听一下动静，罗建凡猛地
一脚，屋门被踹开，众警员迅速冲入……
一男子慌忙往门外冲去。
迎面过来的老周和罗建凡同时被撞翻。老周翻个身，伸腿一挡，那名男子摔倒
在地，罗建凡扑过去，紧紧按住。其他警员也冲了进来，一拥而上，将光着身子的
这名男子制服在地。
一警员揪起对方头发，喝声说：“姓名？”
不答。另一警员上来就是一脚，刚刚进来的队长也大喝道：“说话！”
男子说：“……马卫军。”
警员问：“年龄？”
男子说：“十九。”
警员递过从男子身上搜出的土枪，队长又厉声喝道：“知道为什么抓你？”
这名男子不说，队长一把揪起他的头发，男子这才说：“抢劫、强奸、杀人…
…”
队长说：“带走！”
众警员将嫌疑犯提起，给他裹上衣服，带出门外……
老周对队长说：“这小子有劲儿，差点给他冲出去，大罗立了一功！”
罗建凡说：“没你使绊子，摔不着他。”
队长看他们一眼，说：“回去再说吧。”
老周跟着要出去，又回头对罗建凡生气地说：“我凭什么往你身上推呀，没个
说法你就得走人了明白吗？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刑警队院内，几辆警车陆续驶进院来，停住，众警员嘻笑着离去，罗还在车上。
队长过来敲敲窗。
队长说：“今天不错儿。”
罗建凡探出头说：“您就别笑话了，没事儿了吧？”
队长说：“怎么能说没事了呢？终身大事不是个事啊，煮熟的鸭子又给飞了，
你算怎么回事儿啊？拿出点今天的狠劲儿来，生扑也得给我拿下！”
罗建凡说：“队长您也起哄。”
老周说：“队长说的没错儿。”
罗建凡说：“你又捣什么乱呀，歇您的吧！”
队长、老周笑笑走了，罗建凡取出手机，拨打起来。
秦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秦大林、秦母郭英围着他，都满脸焦虑。秦父终于睁
开了眼，艰难地四面看看，又疲倦地闭上了眼。
郭英对秦父说：“爸，都是我们晚辈的不争气，让您又着急了。”
秦母拉着秦父的手，说：“老头，好点了吗？”
秦父这时才意识到自已躺在了医院，他费劲地欠欠身，发现自己在打点滴，着
急地说：“我……这是要花多少钱呀，快拔了它，这钱要用在多多身上。我要回家
……”
秦大林说：“爸，医生说了，你必须住两天。这是给您治病呀，你别乱动。”
秦父说：“你把住院押金都交了？”
郭英说：“医生说您必须住院。”
秦父说：“五千？”
秦父看看老伴，又看看秦大林。秦大林点点头。
秦父痛心地说：“你这逆子呀！……不，我不要住院。这要花多少钱？咱们家
造不起这钱呀，有这钱，给多多，我一个老不死的，不值当啊。”
郭英说：“爸，您就好好歇着，不要想这么多了。”
秦母说：“老头你挺住，我这就给你去做红毛公鸡汤啊。”
秦父指指输液管子，对郭英道说：“我不吃……郭英，好媳妇，给我拔了，求
你，给我……拔了呀！”
秦父拉着老伴说：“我是不是快不行了？我不要用药了，我要让大庆……来。”
秦母便喊过秦大林说：“你听见你爸说的吗……”
秦大林点点头，离去。
秦父又痛心地对郭英说：“我对不起你呀……郭英，我不该强迫你们……有了
孩子，救了多多，你们就分开过吧……”
接到电话，秦大庆就匆匆赶到医院。病房只有秦父一人，秦大庆轻轻掩上门，
小心上前说：“爸，是我，大庆，你怎么样啊！？”
秦父说：“是大庆？我……枕头里……有钱，你拿出来，给多多……治病……
爸爸……一辈子没当好，你不要跟爸爸……一样……”
秦大庆说：“我知道了，爸……”
秦父说：“一定要把多多……治好啊！”
秦大庆十分伤感，将父亲的一只手拿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说：“别说了，爸…
…”
这时，门一推，秦母捧着个砂锅送饭来了。秦母说：“……老头，看我给你送
什么来了呀，高冠红毛土鸡汤呀。”
秦大庆接过砂锅，掀开锅盖，一股热浪腾起。
秦母含泪说：“儿子他爹呀，你给人做了一辈子土鸡汤，你自己倒没喝过几口
呀，我按你的配方煮了，你喝点儿吧！”
秦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秦大庆取过汤匙，对母亲说：“我来！”
秦大庆舀起一勺烫，吹了吹，送到父亲唇边，秦母为秦父扳了扳身子。
秦父摇摇头，皱起眉说：“……花这钱……干吗啊！”
秦母说：“这是你子孙全家的心意，你得喝下！”
秦父好像是啜了一点，却又大咳一声，将汤汁全喷在大庆身上……
秦父说：“老太婆呀……”
秦母说：“你歇会儿，别说了。”
秦父说：“我年轻时候……糊涂呀。”
秦母说：“那点事你别老说了，哪个男的年轻时候不闹一阵？别老叨咕了，我
早忘了，只要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秦父说：“我对不住你呀……是报应啊，对不起多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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