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潜规则效应(1)
第二章潜规则效应
就我粗浅的理解，所谓潜规则，首先它是个规则，其次它是个不能说出口的
规则。
譬如走后门，后门自古有之，不能广而告之，故称为潜规则；又譬如骚扰，
这出于原始本能，却一定不能明说，要偷着来，也就成了潜规则。
都说，职场女性总会遭遇五花八门的潜规则，我何德何能，先是在后门问题
上与艾寻欢不清不楚，又在作风问题上与叶欢学长藕断丝连。
一个人玷污了两个总监的清白，罪过了。
我想他们到底比我混得长久，明明知道我已经成为大家嘴巴里面嚼烂的谈资，
依旧不避讳地与我格外“亲近”，欲将那潜规则变成光天化日下的明规则，堵住
悠悠之口。
别说，这一招，还真是管用。
不出一周，大家的兴趣点就从我这个关系户身上，转移到了核心组那位总是
不断闹事的组长身上。
但我心中总是惶惶不安的。
按理说，就我那么龟蛋的面试也能考进来，全凭艾总他一句话。每每看到他，
我都很想问一句：“艾总，你为什么选中我？”
没想到，这一天递交完企划案，他反客为主先问了出来：“喂，涂龙斩，你
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么？”
“为为为……为什么？”我腿肚子禁不住开始打颤，他笑得很满，那眸子十
五度微微轻扬地看着我。
“因为……我妹妹。”
我眨了眨眼，他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慢慢地吐出了三个字。
艾小萌。
那一刻，我的世界，土崩瓦解。
我没有那么多天花乱坠的形容词来定位艾小萌，若一定要我来说，很简单—
—这女人，她是个尤物。
与她过招，还是在大学，她是云清之后的新任女生会主席，风光无限，却是
兴趣异常。
譬如，她会突然来到大机房，傻愣愣地看着我跟Boss做项目；譬如，她风雨
无阻地出现在我去食堂的路上，在下午两点半我刚起床后；譬如，每周五晚八点
等候在公共浴室的门口，举着把百无一用的阳伞——
有时候我觉得并不是我想得太多了。
终于，在某个人声鼎沸的课间时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红着脸蹭到我身边。
那时我正站在走廊里和铁哥们陆逊讨论最新的网络游戏《欢场》的内测，情
到浓时飞出几句脏话，她就咣一声撞入我的怀里，然后双手环住我还算秀气的腰
身——
“我想和你在一起——”
时间在陆逊嘴里的烟头上忽明忽灭，一切都定格了，包括我飞扬的、还没来
得及消散的脏话。
“我、是、女、人。”
这句话我从小到大说了很多次，在派出所，在公厕，在浴室，在商场，在我
第一次穿裙子引来无数质疑的目光时，在我拿起一包卫生巾被售货员尾随时——
多到我已经懒得去一一回忆。
可这一次，这四个字从我嘴巴里说出来是如此畅快淋漓、水到渠成，我几乎
可以肯定它会大面积杀伤艾小萌不知所谓的爱情。
可随后艾小萌颇为文艺的表白就毫不留情地击败了我——
“我知道你是女人，我只是想和你亲近再亲近，直到彼此呼吸都听得见，不
再分离——就像上帝创造的双胞胎，同呼吸，共命运，心灵一直在感应！虽然分
离在这人世间，却终可以找到彼此——”
“不必那么复杂，想和我变成双胞胎是么？你出去躺在马路上，让车压过去
就可以了。”
陆逊直接喷了。
平胸+ 毁容？阿斩，你狠！
我不知道是谁神经那样粗壮，可以在那样的时候用手机记录下全过程——据
陆逊说，那时候他已经思索不能、行动无力了——这段视频被上传到校园论坛，
加精飘红——
然后，在月末新出炉的男色排行榜上，我就“被首位”了。
我是A 大有史以来第一个登上男色排行榜的女人。
这个记录，和我那标志性的名字，让A 大学子们代代传诵。
没有想到，这桩令人唏嘘的往事，竟与我的职业生涯如此密切相关。
艾寻欢只是这样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什么，我也没有再问。只是每次看到艾
寻欢那异常犀利的眸子，我总是想起他妹妹那闪着精光的眼，于是不寒而栗。
让我不寒而栗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天天与我一同吃午饭的叶欢学长。
我“走后门”这桩罪名已经坐实，无论如何也不想将另一桩也弄巧成拙，然
而在他面前，每每听到他有心无意地叫着“小丫头”，我便心里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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