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潜规则效应(2)
于是这一天中午，在他又一声“小丫头”后，我一颤之下，将那沾了牛排汁
儿的叉子掉在了身上。
低头不语，耳边响起一声温软的笑声。
“还是那么笨手笨脚的，你可是女孩子啊。”
你可是女孩子。
你可是女孩子……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我的脸，不知为何就会烧到了耳朵根儿。
无论怎么说，叶欢学长他恢复单身了……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我竟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人一开心，就忍不住想笑。
我一笑，就很直接，连最里面的小虎牙都跟着露了出来。叶欢学长弹了一下
我的额头，说：“小丫头，笑不露齿。”
笑不露齿，笑不露齿。
我扑哧一声笑得更欢，叶欢学长坐得笔直，看我笑得如此前仰后合，问：
“小丫头，有什么典故？”
阳光射进这家浪漫气氛浓厚的法国餐厅，他的眼是如此明媚，仿佛光线之中
飞舞的都不再是灰尘，而我的蔽体衬衫上也没有咖啡和牛排汁。
“我想起玩《欢场》，有一次我碰上一个人妖，明明是个男人吧，还注册了
女人的号，马甲就叫‘笑不露齿’。后来我把他骗到酒店里面好好教训了一顿，
第二天就看见他的马甲已经换成了‘满床找牙’……”
我挥舞着刀叉肆无忌惮，叶欢学长他微笑着听着，没有评价一句话。他那挂
在唇边的微笑让我兴奋了一个下午，快速翻看《欢场》的数据分析报告也丝毫不
觉得枯燥。
这些数字简直就是最可爱的数字！
怎么能组合得这样赏心悦目呢？
快要下班的时候，云清突然起身走到我的桌前，手扣在桌上敲了两声。我仰
头，她没有看我，而是目光望向艾寻欢的办公室，声音轻飘飘的。
“总监找你。”
叶欢学长是技术部总监，艾寻欢那家伙是企划部总监，他们共用一间办公室，
所以我不假思索地问出了口：“是哪个？”
云清顿了一下，慢慢地修改了原先的话：“总监们找你。”
艾寻欢和叶欢在总监办公室等着我。
学长他侧着脸，拉长了金红的夕阳，而艾寻欢背靠着窗子，满身佛光。
“我听叶总说，你在《欢场》里面教训了一个马甲是‘笑不露齿’的人。我
想知道你是如何捉弄他的。”艾寻欢身子向我微倾，我知道，这是他主动发起攻
击的前兆。
“我——”
屋子如此温暖，美男如此优雅。
而我说得如此婉约。
可艾寻欢的下巴和学长的眼珠子还是随着我的答案一同砸向了地面。
“我潜规则了他。”
在我最狂野的梦中，我也不敢想象，有一天《欢场》夜王的生父会和我的梦
中情人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自导自演的不雅视频。
视频的主角不过是游戏角色，陆逊利用他开发的“SM”道具包侵入了网游后
台，植入了这些原本不存在的小道具。于是，在酒店房间中，我好好地将那男扮
女装、骗财骗色的大混蛋给“潜规则”了一番。
结果不言而喻，他夹着尾巴逃了，我方完胜。
这在《欢场》，也是人人传诵的美谈。
只是，这视频从意识形态层面来定位，着实是个“三俗典型”。
此刻，他们对着屏幕，我对着他们。
从叶欢学长那慢慢开始抽搐的嘴角、轻声下咽的口水声和微红的脸，我就能
猜想到视频进行到了哪一部分。
他抖了一下，估计屏幕上我开始上棒子了。
他瞪大了眼睛，估计屏幕上我开始上鞭子了。
他鼻孔都大了，估计屏幕上我开始上蜡烛了……
不忍再看，我目移三寸，光线在艾寻欢那厮的脸上褪去，只见那一双盯着屏
幕的眼毫无反应。
仿佛那只是数据一般。
视频结束，叶欢学长长吁一口气，竟是不敢抬头看我。艾寻欢一只手搭在他
肩膀上，也能让他条件反射地抖三抖。
“叶总，看出什么名堂来？”
“……”
叶欢学长颇为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呼吸深深浅浅，嘴唇被湿润了几次，却是
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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