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跟你约会不需要理由(5)
他们离我都很遥远，很虚幻，以至于可以让我无限制YY，不用担心自己会受
伤，也不必担心自己那颗心会有一天再也没有受伤的感觉……
毕竟，暗恋伤神，失恋伤身。
大抵每一个宅女，每一个剩女，都会蜗居在阴暗的小角落，一边开心地和网
友们说着“单身多好”，一边疲于奔命地应付各种不靠谱的相亲。
心里都在不断地问着，我真的能找到吗？
《欢场》的诞生，为这样的我们，凭空创造了一方乐土。
所以不难想象，公测仅一周，《欢场》二十几大区的服务器每天都处于排队
阶段。
在这样一个公司上下草长莺飞、不亦乐乎的时候，我与艾寻欢的“约会”，
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依旧很少说话，句式多为祈使、反问或设问。很多时候，我感觉他更像是
在加班加点地完成一项任务。
于是白天，我依旧端了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给他，完成他布置的一项项工作，
他依旧十五度角微微仰着打量我，不曾有过一句工作之外的闲话。
到了晚上，我们在《欢场》中极尽缠绵，换着不同的花样，去着不同的地方，
做着各色亲密的举动，对话框里面，却是只言片语。
在肢体上最为缠绵的时候，我们的心灵，却从未擦肩。
《欢场》一度，究竟是自我麻醉的柏拉图，还是一剂饕餮的迷药？
木然地看着那稳步攀升的情感等级，我知道，离我和他“分手”的时间，不
会太远了。
每一次都是他在主宰，这一次，我要先下手为强。
于是，在入秋的这个开始有了凉意的夜晚，当屏幕中那一向惜墨如金的夜王
再次发出“开房”邀请的时候，我果断地按下了“拒绝”。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停了半拍。
朝夕相处，游戏内外。
连续一个月风雨无阻。
无论我们加班有多晚，无论他出差在外还是我们都睡在了公司，他都会在我
看不见的某个地方，用“艾寻欢”这个马甲，以夜王的身份，登陆游戏，完成与
我的约会。
无论动机如何，毕竟是他一路见证了我重新回归倾城的全过程。
沉默半晌，见屏幕毫无动静，我屏住了呼吸，敲下了如下话语：
【利用结束。我们分手吧，夜王。】
这一次，我还是称呼他为夜王，而不是艾寻欢。
我以为，我要等上很久才会看到他的回复。然而，就在我发出信息的下一秒，
对话栏滑过灿烂的流星。屏幕上，端正地输入了两个字：
【再见。】
不知为何，我那本该如释重负的心，居然会有那么一刹那的落空。
就好像，突然有一天发现那个刮胡子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地铁广告牌上换成
了洗衣粉的广告，就好像，小说看到了最后一页，游戏通关到了结尾动画。
他没有多作解释，我亦没有再深问。
其实，在凤凰山顶的那晚，当我注视着已经蹿升到二级的情感等级时，就已
经在懵懂中清醒了。
这不过是艾寻欢在变相帮我升级罢了。
约会也好，开房也好，接吻也好。
电影院的相依，山顶一起看日出，牵着手一起蹦极，这一切一切，不过是一
道道程序。
在他看来，每走一步，不过都是一个加分的过程罢了。
他计算得是那样的精确，精确到每一天晚上约会的内容，都刚刚好达到升级
的标准。
一点都没有浪费。
《教你在最短时间恋爱满级》，如果可以，我真想写下这个攻略，贴在论坛
里，一定会成为第一神贴。
虽然我对他为何要帮我升级一知半解，但我隐约知道这一切大抵和那个男人
脱不掉干系。
“笑不露齿”，核心开发组的新组长，我得罪的那个人。
我想，也该是时候，与他正面交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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