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天下很小，是个家庭(4)
“调调？”
“就楼上那位廖总的那个调调呗。”
艾寻欢又哼笑了一声：“这么不了解我，枉我把你看得那么透彻。”
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突然发现他这话别有深意，低头一看，我那宽大的睡
衣领口，正向外人展示着我那一览无遗的前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娘忘记穿胸衣啦——
这人生，这他娘的……太悲催了。
十点多去买手机，这事儿也就艾寻欢做得出来。
到了店门口，我才后知后觉地问：“可你刚才怎么给我打的电话？”
艾寻欢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说：“公共话亭，小萌告诉我的。”
我的血液一下子都冲到了头顶。
艾寻欢他撒谎了？我留给艾小萌的电话明明少了一位。
扭头看着他，他略略不自在地回头在倒车，可是明明车里有个那么硕大的倒
车显示屏。
不知为何，我的一颗心，突然“扑通”很猛烈了一下。
“下车吧。”艾寻欢这样说着，却是一拍脑门：“我忘了。”
我已经打开了半扇门：“咋了？”
“你带钱了么？”
我摸遍了全身，只有几百块钱，讪讪地笑着。艾寻欢却不笑。
“艾总，你总不会买个这么亲民的手机吧？”
“你说呢？”
标准的艾寻欢式的回答，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停好了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以迅雷之速在路边一家很普通的手机店买了一款最普通的直板手机，又目瞪口呆
地看着他把卡换上去，心满意足地开机。
我目瞪口呆着，他侧脸突然问：“你觉得我有钱么？”
点头。
“你觉得我很有钱么？”
点头。
“那你愿意为了钱，今晚陪我一晚上么？”
我一头撞在了车窗上。
艾寻欢又摇开了车窗，夜风吹进来，他慢慢靠在自己的座椅上，又说：“阿
斩，你愿意陪我一晚上么？”
这句话，很玄妙。
我紧紧地把脸贴在车窗上，不愿意侧头。艾寻欢使坏地将我这一侧的车窗，
也慢慢放了下来，风吹拂着我的大脑神经，我迎风摇摆。
“这句话，我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遇上你的经纪人的么？”
……
记得，他与我一样是个艺人，只是混得很惨。我们在一起做节目，他跟着我，
蹭到不少职业加分。末了，他发了私聊框，说：我真的很需要升级，阿斩，你愿
意陪我一晚上么？
我没有陪他一晚上，我给了他一份工作。
做我的经纪人。
我慢慢转过了头。这一回，是真的目瞪口呆。
“你方才不是在找我么？”
艾寻欢目视前方，风对流着，在车子里面盘旋。
“天后，你思考出什么结果了么？明天可以复工了么？”
他的眼，突然笑成了一条线。
不知为何的，这条线，竟然让我不敢与之对视。
清了清喉咙，我挤出一句话：“那个，艾总，你不是喜欢滑盖手机么，怎么
今天买了直板？”
明明知道我只是在转移话题，艾寻欢依旧很淡定，目光一扫我的胸前。
我低头一看，我的漏风睡衣在风中忽闪忽闪的。
大大的领口，直通那一览无遗的门户。
“直板。”
他这样说着。
我觉着，这话，它可能是夹叙夹议。
我万万想不到，艾寻欢买完手机回来的路上，会蹦出一句“阿斩，你愿意陪
我一晚上么？”
我万万想不到，夜王竟然不是这厮的大号，他早已在《欢场》中混了多时，
就是我那百无一用的经纪人。
我也万万想不到，他要我陪他一晚上，是认真的。
我更想不到的是，我们竟然把车就那么扔在了路边，双双钻进大半夜十一点
还开着的路边小店，喝着冰冻啤酒，吃着三元钱一盘的小菜，被劣质辣椒呛得泪
涕并流。
这些，都是我的生活，可我想不到，这也会是艾寻欢的。
于是现在，我们拎着啤酒瓶子来爬乌云山，他长篇大论着，我有些晕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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