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来自初恋的诱惑(1)
第十二章来自初恋的诱惑
艾寻欢走后，我的职场生涯才仿佛刚刚开始。
坐上代理总监没有几天，廖凡和云清就那么巧地从美国“进修”归来，引进
了一套鬼才知道是什么的管理体系，决意趁着艾寻欢失踪来一次大换血。
叶欢学长自然不会由着他们胡来。他把我升到代理总监的位置，指派艾小萌
这个实习生做我的助手，按部就班地如期进行夜王这个角色的公测开放——
一切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让廖凡没有置喙的余地。
这个时候我才看得真切，艾寻欢只不过是个技术人才，叶欢学长才真的是运
筹帷幄的领导者。
寻欢不在，学长骨子里那蠢蠢欲动的领导欲，终于开始不露声色地展现出来。
有时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依旧温润的笑意，我开始觉得陌生。校园之中
那个体贴的白衬衫大男孩，似乎是骑着他的单车走了，连同那些开心的抑或是痛
苦的回忆。眼前的，不是我的学长叶欢，而是廖氏集团的接班人叶欢。
他不容许廖凡在他的地盘生事，一丁一点都不行。
“哎，阿斩，你有没有觉得叶总有点变了？”
八卦薇薇除了捕捉男欢女爱的八卦，对职场的风向把握得也十分到位。我佯
装不懂，傻笑着问：“当然变了，多了我这个累赘，他几乎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
活。”
“不是说这个，我觉得叶总变得凌厉了。你看他从来都是老好人，对谁都不
会重语气的，似乎也从不来拍板拿主意，总让人觉着可有可无的。可是艾总不在，
他就突然变成顶梁柱了，昨天技术部开会，廖凡又冒着傻气提出那些不合理的方
案，被叶总三言两语就给秒杀了，我们都看傻了……”
那也许才是层层伪装之下的叶欢吧。
“而且他最近对核心组那边也开始动手了。这一次夜王的公测开放，居然没
交给你们企划部，而是丢给了核心组，还点名叫陆逊负责新闻发布会，廖凡连说
个不字都没机会。”
是啊，这个男人深知核心组才是《欢场》的命根，像陆逊这样的人才，才是
《欢场》的魂。
其实没有寻欢，《欢场》还会继续，总会有新的人接替他的位置。
没有谁是离了就不行的。
我知道，这就是叶欢学长想传达给廖凡的信息。可是，在这传递中，我也不
幸中弹。
寻欢的轨迹是渐渐地淡了，不过只是一个月的工夫。当夜王的发布会热火朝
天如火如荼时，甚至没有几个人想起他的生父艾寻欢。
我站在台下，看着陆逊游刃有余地推介着，看着媒体的雀跃，看着同行的嫉
妒，自然为他骄傲，却也颇不是滋味。
原本站在台上的，应该是那个男人。如今他不在了，没有人去找他，只是新
的人来了，一切继续。
“阿斩，承认吧，你还是对我弟弟贼心不死的。”陆冰她横空一句，我看她
在我身边十分得意地抱臂旁观。
“是啊是啊。”我打着马虎眼。
“阿斩，所以，其实你对那艾寻欢，也没什么是吧？”
……
我看了看有些不自在的陆冰：“你想说什么？”
“如果他就这么不回来了，你也不必太——”
“他会回来的。”
“现在才个把月，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如果是半年呢？如果是三五年呢？”
“多久他都会回来的。”
“你真的要等？”
“多久我都等。”说这话时，我竟不知羞耻，一丝犹疑都没有。
“阿斩，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那天你喝醉了，他送你回来，来的时候，他
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站在楼道里，不太看人。胡子拉碴，一身酒气，不像是你们
圈子里的人。”
“我喝醉的那天？”
“你们从乌云山下来的那天——”
哦，原来是那一天，入秋，聚会，我们去买手机，然后爬乌云山。我喝醉了，
啃了他。
那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可我清清楚楚记得，那一天他的车里有烟味，有可乐瓶子。
我还嘲笑他说，这是一部中产阶级的车，不似他的风格。
那是一个星期三。
那一天，他见过这个胡子拉碴一身酒气的男人……两次。
一次在我们去聚会前，那男人还留下了可乐瓶子。
一次在大半夜我被艾寻欢抬下山后，他在走廊里，艾寻欢的身后，匆匆地露
了一个面。
“我总觉着，艾寻欢失踪，说不定和那个男的有关。”陆冰说，“可能是我
多想了，可我总有这种直觉。”
陆冰是个直觉很强悍的女人。
她是对的。
“你觉得那个人危险么？”
我逼迫她看着我的眼，陆冰知道她不能撒谎，至少在我面前，这个时候。
“不危险，他在艾寻欢面前，很拘谨，像是他雇来的一样。”陆冰说，“至
少他们站在一起，不像一路人，艾寻欢看上去就比他社会地位高了很多，你知道
……”
是的，风流俊朗的艾寻欢，家财万贯的艾寻欢，天之骄子艾寻欢。
他是艾家的私生子也罢，养子也好，这些都是不能见光的秘密。
他现在，还是一个披着金光闪闪外衣的褴褛路人，匆匆走在他一个人的羊肠
小道上。
甚至连我，都不能与他并行。
“没有危险就好。”我不知道我为何会一夜之间成长了这么多，我突然觉着，
就算天都塌了下来，我也不怕。
面前的闪光灯烁烁，繁星一般。
满场的喧嚣，这才是一个更大的欢场。
陆冰站在我身边，握紧了我的手，她说：“我们家阿斩，真的是恋爱了。”
男人跑了，我才发现我恋爱了。这事儿，真是够损的。
“这一次我们的发布会很成功，上面很满意，陆逊你居功至伟。”
庆功宴上，廖凡起身向陆逊敬酒，陆逊连站都没站起来，就那么硬邦邦地说
：“都是叶总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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