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来自初恋的诱惑(5)
我闻到满鼻的男人气味，一个激灵，猛地将他推开。
“我真想揍他。”
“揍谁？”
“艾寻欢。”
“他肯定有原因的……”我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反驳叶欢，还是在安慰自己，
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坚定很坚定地在说：他走一定有原因，他不能跟你联
系也一定有原因，他叫你等他回来也一定一定有原因！
“有原因是么？”学长叹了一口气，“阿斩，我这么做，也有我的原因。离
开他吧，他走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有一次，是你找不到的。”
我傻傻地那样仰面看着他，他倾身而下，轻轻地，快速地，啄了一下我的嘴
唇。
头嗡地一下变得老大，他微笑的脸那样的虚幻，连同他可以营造出的余地，
都那样虚幻。我看着他就这样走了，仿佛笃定了，我会为此辗转反侧一晚。
我站在这孤独的昏黄的灯影下，呵出一口白气。
天开始配合地下起了这个城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11月11日，孤独。
我看着那雪花，落在地上，成了泥水。我想，离它们凝固成一片洁白的日子，
还不知道会有多远。我百无聊赖地一圈圈走着，走出了四个字母。
BACK。
地面上隐隐约约地显出那行泥水的痕迹，又被那层细雪，填补得愈发的不清
晰。
坚持地等到了十二点，终于无可奈何地上了楼去。
摸着黑爬着楼，幻想着从窗户看出去，那个影子，他还在。
可惜只有我走出的那四个字母——BACK。
我摸着钥匙，我开门，然后我被门前的一团黑给绊得踉跄。
我借着手机的光，看见了一个纸盒。盒盖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直板手机，
我开了机。
开机画面上，荧光字在流星划过的背景下，一切明晰如初。
【喂，生日快乐。】
手机开启的那一瞬间，流星划过，我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
这是为我一个人定制的手机，那流星背景，那夜王专属的字体，那行字，还
有这录好的问候。
我蹲在纸盒子前，觉得胃有些痛，我想是刚才空腹喝了太多的酒。
又或是刚才在外面吹多了风。
“喂，生日快乐。”
“喂，生日快乐。”
“喂——”
我似乎重听了，明明屏幕上已经黑了，我还是能听见他的声音，不断不断地
说：喂，生日快乐。
直到他抬起一脚把我从后面踢了个狗啃食，我才缓过神儿来。
我爬起来，头上顶着个纸盒子，眼顺着那两个小洞望出去，黑洞洞的走廊里，
笔直笔直的一抹身影。
“你打算顶着个盒子到什么时候？”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晚安。”
我转过身，气息不匀，满纸盒子都是我的燥热，手伸进包里一顿乱摸，突然
间，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我。
头一凉，盒子飞了出去。
脖子一凉，他在我身后，吻了一下。
他一只手揽过我的腰，另一只手摸进了我的包包，然后十分得意地，轻而易
举地，将那钥匙摘了出去，放在我耳边摇晃着，丁丁冬冬地响。
“我等了你很久了。”他反客为主，把我的台词悉数抢光，“不想解释点什
么？”
我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痉挛，无名之火熊熊地烧着，却在他在我脖子后面那深
深浅浅的吻后，灭得只剩下青烟一缕。
“……什么？”
“我在这里等你，从八点过七分开始。”他优雅地提醒着，握着我的手把钥
匙插进了门孔，然后慢慢转动，就像他的声音那样，百转千回，“你和叶欢进展
得很迅速嘛——不解释解释？”
我妄图转过头，他却带着我在原地旋舞，那姿势是那般漂亮，让我几乎怀疑
我是身在探戈舞的现场，有灯光，有观众，有个男人——
我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撞入他怀抱的时候，额头狠狠撞在他的嘴唇上。他
暗暗吃痛了一声，随即，却是坏坏地哼起了柴可夫斯基的名曲《悲壮》的调调，
听得我的心情也颇有些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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