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挂上电话后,门铃响起,送货员送来的大礼盒里是一袭深紫色的长礼服,V 领
低胸,镂空的绣花背部设计,秀肩与锁骨表露无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典雅高贵又
不失性感妩媚,在妖冶与端庄边缘游走,既清新如百合又妖艳如玫瑰。
沈思淼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没有什么特别感受,她平时穿裸露透明衣服习惯了,
并不因为是首次穿这么露骨的礼服而别扭。
缓缓戴上另外小盒子里的配套淡紫色珠宝首饰,看来可儿确实下工夫了。
如果是其他女人穿上这些会兴奋异常,但在沈思淼眼里,这不过就是普通的遮
羞布,没有丝毫意义,“女为悦己者容”在她身上显现不出来。
刚才听到门铃响起时有一瞬间失神。
前段时间没有快递的东西,所以当萧帝豪按门铃时就知道是他来了,她也在那
刻有温馨的暖意划过心田。
但好久没有响过门铃声了,她也以为渐渐忘记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人,
虽然说明了理由,但她还是有点无法释怀。
有淡淡的哀愁,淡淡的思念,淡淡的情丝,就是这点淡淡却挥之不去,萦绕心
间。
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双同色系鞋子,镶钻细带,穿上却稍微有点大,于是抬起
裙摆弯腰把鞋带系紧。起身走两步还算满意。
现在仅剩头发的修饰了,向来都不怎么打理的头发长达腰背,平时挽起束髻才
利落,此刻直直地垂下来,滑顺发亮。她为了待会方便做头发就披散着,因刘海过
长就用只精致的钻卡别在耳后。
收拾玩之后,沈思淼在接到可儿的“催命”的电话的时候准时出门。
正当沈思淼仰着头看楼房背后的夕阳一动不动,就这么望着、欣赏着。一款深
灰色房车朝这边缓缓驶来,紧接着可儿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
“表姐,快点上来吧。”可儿在车内喊。
“哦。”沈思淼步入车内。
“你等很久了吧?”可儿抓着沈思淼的手放在膝盖上,打量着表姐。
“没有,我也是刚下来。”她还真怕自己早下来,然后穿着打扮成这样子在门
口傻等,幸亏可儿及时到了。
“表姐,你真是天生丽质啊,就仅仅是这样已经美呆了。”如果到了宴会不迷
倒众生才怪呢!
“是你天真可爱才对,表姐已经老了。”沈思淼笑得不以为然。
“笑死人了,现在就卖老,如果你到三十岁怎么办?那到时候你会不会形容自
己是老态龙钟啊?”可儿取笑她。
“那也有可能啊!”对她来说时光是用来度过的,容颜是用来变老的,一切都
很自然。人们企图改变的只是表面的光鲜度,而总是忽视内里。内外兼具的人说起
来容易做起来难。
“你老是这样子淡然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也不知道,大部分时候是打不起精神的,我只是拿工作作为一种事来做,
也没什么喜不喜欢,但我会很投入,绝不想应付了事。有时候我也有心境格外明快
的时候,那时候即使是看着窗外的蓝天也想要收到心坎里,然后等以后细细品味,
慢慢咀嚼。所以,我不想被束缚。”沈思淼望着车窗外宣宣泄的流光,幽幽地吐露。
一片刻之后,车内一阵沉默,沈思淼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可儿就这样看着
她。
从自己的神思中回神后,看到可儿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怎么了?你盯着我干嘛?”沈思淼不解。
“老姐,我很不理解你哎——”可儿叹口气,倚靠在车座上。
“我也不了解我自己啊。有人可能称这为无病呻吟吧?”沈思淼无所谓的笑笑。
“我并不那样想啊,”看到沈思淼耸耸肩无言,接着说下去,“老姐,你经常
发呆吗?”
她看到沈思淼不止一次突然就发呆了。
“哦。这样子啊?呵呵—”沈思淼干笑,没有说什么,抬手揉揉可儿的小脑袋。
“干嘛?人家不是小孩子啦——”可儿撒娇,然后抱住沈思淼,“表姐,好奇
怪啊,你的腰好像变粗了哎——你看礼服刚放得下你的腰,所以你该减肥了。”细
细打量一下,这是可儿唯一挑出的毛病——略微看出的小肚腩。如果是别人肯定发
觉不了,但是作为老是纠缠沈思淼的可儿眼光“犀利”多了。
“可能最近不是很忙的缘故吧。”她也发觉最近好像都有小肚腩了。
“哎,到了到了。今天我一定让化妆师把你打扮得光彩夺目。”兴奋地拉着沈
思淼下车。
“不对,今天的主角是你,应该把你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才是。”对于可儿说
得光彩夺目她可不期待,她仅有个空间可以呼吸就可以了,那种宴会最喧闹了,不
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她既然答应就必须忍耐到最后,不能临阵逃脱。
在美容沙龙做了两个多小时的头发,她们直接驶往可儿家。
可儿家在阳明山上,一路的晚景也很吸引眼球,沈思淼注视着疾驰而过的风景,
心情也出奇地平静。
一路的花木扶疏,绿树如荫,在初秋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滑过心,深吸一口
气有各种花草的香气。
“家里也种菊花了吗?”沈思淼像在梦幻中一样,这里的空气没有市内的浑浊,
她开始计划自己在这样的郊区买块地,这里实在是太美好了,仅仅是呼吸着就感到
轻松。
“表姐好厉害,一闻就能在百花中分辨出来菊花的香气。上次送你的雏菊就是
在这里采摘的。”同样喜欢花的可儿洋洋得意地眩耀着。
“那回去的时候我也带点,还是雏菊好了。”
“待会儿你可不要偷偷跑去跟花约会去,你今天可得老老实实得待在客厅里不
许出来透气。”看到表姐眼中乍现的光芒,她先警告道。
如果她不先约定好,她的表姐肯定爱花朵胜过爱男人,宁愿躲在花丛里也不跟
男人接触。
“我承诺不离开你的视线就是了。”沈思淼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妮子可儿道。
说着已经走进客厅,整个客厅装饰得美轮美奂、流光溢彩,豪华而不失朴实,
奢侈而不失雅致。它充分现实出一种上流社会的视觉飨宴。
“思淼,你来了啊?”于谂美看到女儿跟一个打扮得淑女优雅的女孩进来就打
招呼。其实,她并没有经常见这个外甥女,熟知她这个外甥女的习惯不同常人,也
不喜欢噪杂的人际来往,所以,她很少去看望沈思淼,实在放心不下她就派自己的
女儿去多陪陪她。
“是啊,姨妈,好久不见,您还好吗?”沈思淼不冷不热地问候。
虽然跟表妹很熟悉,几乎无话不谈了,但是在面对很少见面的姨妈时,她还是
显得生疏。
“好好好,来,快让姨妈好好看看。说实在的,姨妈多想去探望你,怕你自己
孤单,但是,我怕你嫌我唠叨。”于谂美激动地握着沈思淼的手。
“怎么会?我还是——还是想念姨妈的,虽然不经常见面。”于谂美的亲切让
沈思淼感觉到了温情,她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体贴温柔,态度上很快没了那
份别扭,说出很少动情的话语。
“淼淼还记得姨妈就好,你以后常来玩,我们两个好好聊聊,你妈妈如今不在
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于谂美看到沈思淼眼里的亲昵,赶紧邀请她。
“妈妈,你说什么呢?表姐本来还兴致很高,让你这么一提,肯定想姨妈了。”
可儿有点怪罪妈妈的暗示母亲别继续叙家常。
“是我太激动了,见到淼淼太高兴了,原谅姨妈。”于谂美侧身摸眼睛。
“姨妈,不要伤心了,今天是可儿的大喜日子,您应该高兴才是,我们进去吧。”
沈思淼被这份迟来的亲情感动着。蓄着泪花的眼睛里不是失去父母的感伤,而是亲
情的感化。
“对对对。”于谂美的亲和力没有上流社会的那种自以为是的派头,而是朴实
贤惠知书达理的家庭主妇,她的容易亲近也让上流社会的人对此赞赏有加,不过也
有些搬弄是非的恶毒女人故意诋毁她。
半小时之后,宾客陆续而至,一场宴会正式开始。
“你怎么来了?”萧帝豪刚跟一个政客打过招呼肩膀就被遭袭击,转身一看,
原来是爱丽丝。
“我怎么就不能来啊?就你自个收到请柬啊?”爱丽丝得意地瞟他一眼。在萧
帝豪眼里可能仅仅是一眼,在别人眼里可就变成了摄魂夺魄的一眼,特别是那些垂
涎美色的男人们。
“我没这样说,那你自个好好玩吧。我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就走。
“你这个人——”正想发飙,但是想到这是公众场合强压住怒火,更重要的是
萧帝豪百分之百不会理睬这种嚣张的女人,如果还没学乖就是自己的过失了。
“怎么?”被爱丽丝暗自揪住的萧帝豪平静地问。
“没什么,既然你是自己来的,我也是自己来的,那么我们何不——”爱丽丝
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当事人之一有说不得权利。
“是你,而不是我们,请注意自己的言行,别在这种场合失态了。”萧帝豪警
告完就转身离开。
但是,就在他回身的那刻,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到沈思淼了,那个能够左右他神思的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没看错
的话,身边的男人就是订婚人之一霍尔狄。
这个女人竟然在离开他没几天就另结新欢,可恶的竟是闪电订婚?!
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只见沈思淼神态紧张,还拉拉扯扯!
说得也是,人家都是未婚夫妻了,拉拉扯扯怎么了,做更亲密的事也不为过,
萧帝豪的神经紧绷,拳头握紧,几乎是仇视地望着那对璧人。
这些看在爱丽丝眼里非比寻常,她知道萧帝豪不是那种会为女人争风吃醋的男
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把一个女人丢弃,没有留恋只有决绝。
他从来不拿女人当回事,也没有女人能够征服他,但是现在,爱丽丝看出了端
倪。现在的他就像是头被侵犯的猛狮,仿佛自己的猎物遭窥见而仇视着对手。
“哟,你认识那个女人?”爱丽丝分明在火上浇油,她也很嫉妒,嫉妒那个被
他重视的女人。
“不关你的事。”仍旧瞅着沈思淼那边,语气中透漏着强压住的怒气。
“你看那边那个男人,他正在看你,你不妨试着跟他聊聊。”霍尔狄扫视一遍,
看到一个男人正注视这沈思淼。他仔细搜索脑海中这个男人的资料:萧帝豪,帝豪
集团的负责人,公司遍及全球,事业版图拓展地如火如荼,企业在他的带领下如日
中天,但是私生活却不敢恭候,个性随性洒脱,游戏人间,职场情场春风得意。总
结来说是个不好招惹的男人。
而且他发现,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不久前可儿让他调查过得那个男人。可是,这
样一个男人根本不适合纯净美好的沈思淼。一个太花心,一个太单纯;一个太无情,
一个太感性。
这个组合好像不是很搭调啊?!
但是,他的未来爱妻硬是决定把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凑一对,这样乱点鸳鸯谱
会不会被上帝惩罚?
霍尔狄观察很久,在说服沈思淼正视男人的挣扎期间,他注意到萧帝豪那边一
直拿虎视眈眈的仇视目光盯着他们。
看来,如果他没有推断错的话,这两人有着不同寻常的事情,他有预感,萧帝
豪与沈思淼间关系绝对不会太简单。
不容分说地拉着沈思淼走向萧帝豪,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他看好戏的
揣摩。
“霍尔狄,我说真的,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真的不需要男伴。”沈思淼
无助了。
“你会需要的,表姐,像你这么迷人的女人是需要被男人保护的。”霍尔狄不
由分说还是半推半就地拉她走向人群中央。
“霍尔狄,我说过不需要男人的,你就不要——”沈思淼实在受不了可儿跟霍
尔狄的热情了。可儿爱玩也就罢了,但是看起来很稳重的霍尔狄也跟着瞎起哄就令
人匪夷所思了。
“你确定你不需要男人?”熟悉的嗓音在沈思淼的耳畔传来,她以为可能是幻
觉,甩甩头,企图继续说服霍尔狄。
“我很确定我不需要你的好意,请——”沈思淼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
霍尔狄停住脚步,没有看着她,而是目视前方。
这时,沈思淼好像芒刺在背,有种发冷的冷意袭击全身。
顺着霍尔狄的视线,她找到了让她产生不适的根源,倒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
被他的威严凛冽所牵引着。
刚才不是幻觉,原来真的是他在说话。而且语气像在质问。
意识到两个不该见面的人不期而遇,她的反应他出乎意料。
她当真像不认识他般调转头就走。
一股怒气不可遏止在汹涌澎湃,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拽住决意离开的沈思淼。
“你当真不打招呼就离开?装作不认识我吗?”萧帝豪怒不可遏,在她耳边怒
吼。
“没有。我只是以为你可能不希望在这种场合遇见我。”她不想造成以后的不
便与麻烦。既然不能有结果那就不要再有瓜葛,那样子对双方都不好。
“你对我还蛮了解的吗。”萧帝豪听了她的解释冷哼道。
一旁的爱丽丝早就闻到不寻常的味道,开口就语气不善,“请问她是谁?”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这位小姐。”霍尔狄没有给她留丝毫情面。既有为沈思
淼伸张正义的意图,又因为骨子里就厌恶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趾高气昂,不可一
世、颐指气使的样子太低级。
“你——”爱丽丝从小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竟然被人这样看不起,她几乎伸手
就要抓住霍尔狄的领口发泄。
“请小姐自重,这是我的订婚宴,不尽兴就离开,恕不奉陪。”仿佛情绪没有
被影响般温文尔雅地说道,但听起来却让人颜面尽失。
“萧总裁是吧?幸会,我看我还是离开会儿比较好。”霍尔狄不失礼节地打完
招呼就准备闪人,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等下,你的领带——”爱丽丝却在此时出声阻止霍尔狄的离开。
“怎么?你也感觉很别致对吧?这是我未婚妻送给我的。”说完离开。
而这个炸弹却令留下的三人都作出不同程度的反应。
没错,这条领带就是爱丽丝送给萧帝豪,萧帝豪遗漏在沈思淼那边,沈思淼又
不得已送给可儿,可儿又奉献给霍尔狄的礼物。
萧帝豪看向低头不语的沈思淼,见她没有反驳就知道领带果真是那条没错了。
“你——”爱丽丝首先发飙,“萧帝豪,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这是我费尽心
思找名设计师专门替你定制的,你不但不珍惜,还拿它送人?!你知道你有多伤我
的自尊心吗?我大老远跑到台湾找你,你却这么对待我,你就只能这么践踏别人的
自尊心吗?”
“我说过,我不在乎多少女人为我伤心流泪,那是她们自愿的,不干我的事,
所以你没理由指责我,我也不需要跟你道歉。”萧帝豪冷漠地回应让在场的两个女
人都不禁心寒。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拿女人的心当废物随意摧毁而不惭愧,他太绝情了,爱上
他的人注定心碎。
沈思淼本来以为他因为对她还有点,那么一点在乎,所以刚才质问她,看来她
错了,他只不过是不习惯她跟男人在一起的样子。
原本以为自己忘了他了,但是,再次见到他她觉得这辈子好像注定心里要有他,
泯灭不掉了。
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那么令人心动的男人,却对女人如此残酷,她对他失望
了。
她离开他是正确的抉择。
萧帝豪只因为生气和泄愤而没有注意到自己决绝的话语同样伤害了他自己都不
确定在不在乎的女人,让一个女人死心却让另一个人心灰意冷。
他之所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一半是因为自己正在气头上,另一半是因为他不
想耽误爱丽丝,想让她彻底死心。
其实,爱丽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人厌,只能说是她不适合他。又因为她是好
朋友的妹妹也就当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再这么让她执迷不误下去,对她的伤害会更
大。
这个从小被宠在掌心的千金大小姐自尊心特别强,他冷漠下去解决不了她的纠
缠不清,只能以此在众多人面前自尊心受伤才可能让她放弃,那么他就甘愿承担坏
男人的角色,反正自己的浪子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帝豪,你等着,你这么伤害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爱丽丝哭喊着消
失在人群中。
“希望如此。”萧帝豪解决掉一边,正准备跟那个让他心情不定的女人好好聊
聊时却发现她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他寻遍整个会场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她今天好漂亮,他没有见过她穿礼服的样子,她就像是仙子般让他晕眩,但想
到今天那么多人看到她大胆露背的样子就无名地怒火中烧。
她只能穿给自己看,其他人没资格惊艳她的美好!
但是自己真的有资格吗?她并不是他的谁啊?他甚至连她的姓名都不清楚。对
了,霍尔狄说领带是他未婚妻给的,那么——
萧帝豪也没有发现霍尔狄的身影,因为他们都早就去休息室休息去了。
“你跟他认识对吧?”霍尔狄在其中一个休息室找到在闭目养神的沈思淼。
“对。”沈思淼没有多说什么。
“霍尔狄说你跟那个萧帝豪关系匪浅,真的吗?”霍尔狄拿可儿的单刀直入伤
脑筋。
刚才就因为去了趟洗手间就错过一场好戏,看来自己真的没福气,但是她的亲
亲老公已经给她“坦白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也差强人意。
“恩,意外见面的。”沈思淼回忆。
“意外?你不是不出门吗?不可能遇见他啊,他个总裁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敲你
家门吧?”可儿不死心。
“就是那样。记得那次你给我测试那次吧?你刚走就有人敲门,我以为你忘记
东西了,所以就——”沈思淼看瞒不过就轻描淡写地陈述事实。
“那你也不可能让个陌生人进家门啊,凭你的个性——”可儿惊讶表姐竟会遇
到这种事。
“我以为他是送货员,他堂而皇之地进门让我——不知所措。”无法形容自己
的举措吧。
“他肯定不是送货员,今天来的人都是出身名门,他西装革履的外表、神采举
止都不会是送货员。”再白痴的人也都会明白这点,但是她的秀逗表姐却出锤了。
“现在我也明白了。可是当时没有多想——”开始是休闲服,即使后来的西装
也没有让她多考虑他的身价,以为是工作需要。
“那你们看起来可不像是见过一次的表现。”霍尔狄说出事实,只有搞清两人
的关系,他才知道该怎么下手。
“我们后来也都见过几次面。”沈思淼躲闪着可儿直直的目光。
“表姐!”可儿的尖叫让沈思淼和霍尔狄都吓了一跳,“你怎么可以——你在
家不都是穿那种衣服吗?怎么可以跟他见面,那不都让他看光光了啊?”
“呃、呃。”沈思淼没想到表妹会这么直接地喊出来,一时语塞。
“可儿。”霍尔狄暗示可儿的过于直爽。
“那么你们有什么打算?”霍尔狄问沈思淼。
“没有什么打算。这次见面是碰巧,以后不可能再见面了。”沈思淼的样子看
不出什么想法。
“表姐,你可不能这么放任他逍遥自在而你独守空房,你要把他管住才行。”
可儿很阿莎莉地献计献策。
她不知道男人不是下定决心就能够管制住的,霍尔狄之所以被她“管得死死的”
不是因为她厉害,而是那个男人很心甘情愿,如果没有了那份爱,再怎么努力也是
会适得其反的。
沈思淼跟霍尔狄相视一笑,表示理解。霍尔狄也坦坦手表示无奈。这妮子是身
在福中不知福啊!
什么时候霍尔狄放手了,可儿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他的个性就是那样,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得了他的。”沈思淼冲可儿笑笑,不
让她担心。
“有的,那就是爱。爱可以让一个人改变的。”霍尔狄坚定地说。
“是吗?他不信任爱,连我甚至也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不尊
重女人。”沈思淼依旧幽幽地说。
“我跟可儿就是很好的证明,我以前也是那样认为的,男人不需要爱,不需要
事业以外的感情,但是我的以为后来证明都是错的。至于你说的尊不尊重女人,我
觉得他是区别待遇,有的女人不需要尊重,可有的女人是需要一辈子用来爱的。”
霍尔狄相信他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都是值得男人来呵护深爱的好女人。
“是吗?我不知道,我还没有那么执迷于他而不能活。我们彼此分开也照样过
得不错。”沈思淼是那种可以深爱人,但不会让人感觉地出的特殊女人,她觉得女
人的爱太有负担,也未必会得到结果。
她只要心中有爱就会感激上帝,没有抛弃她就很感恩了,至于到底有没有长久
的爱,她可以不奢望,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是,萧帝豪无所谓的爱,爱?那是吗?沈思淼自嘲,如果那是的话,她不敢
恭候,他的多情或是无情太伤人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女人。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他们这个插曲没有影响到大多数人的玩乐,但在某个人心
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萧帝豪心浮气躁地在办公室踱着步,手里叼着香烟,烦躁地情绪没法发泄。
他见到小雏菊的那刻不能呼吸,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她的无动于衷也让他几乎暴跳如雷。她不应该那么坦然那么无所谓,他的游戏规则
中只有赢没有输,只有他抛弃女人的资格,没有不被重视的境况。
但是,她就是能够那么气定神闲,毫不在乎他的怒意。
他难道就必须忍受这些?不,他不能,心里的声音阻止他这么忍气吞声。
他是那么——想她,好吧,暂且这么说吧,他想念她的体香,想念她的味道,
想念能够感受到有她存在的空间,只要有她的地方,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即使他最
卖力的事业他也可以先放下。
萧帝豪第一次觉得自己输了,他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这个无声无息的沉静
女人让他眷恋。他在心里叹口气,这是对他不善待女人的惩罚吧。
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吗?但是她说过自己不结婚的啊,为什么这么快就
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而霍尔狄又是她的谁呢?
那天是霍尔狄的订婚宴,这种场合也算是种商业聚会,对于真正的意图对这种
商人来说是虚应。
新娘的名字好像是什么可儿?潜意识中好像跟他的小雏菊对应不起来。可儿?
这个名字听来就像是个活泼淘气的小女孩的名字,可是他的小雏菊却内敛沉静。
到现在还知道她的名字是他的过失,他对女人的事除了上床外也没什么上心的,
至于不必要的名字更是不用费心去记,感觉那些都是无聊之极的事。至于在他心中
占重要地位的这个女人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所以也就照样没问名字,现在他却迫切
地想要知道她的名字。
秘书敲敲门进来通报,说霍尔狄要见他。
两个不算是很熟识的人私下见面着实奇怪。萧帝豪带着疑惑见到了霍尔狄。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儿?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为公事而来。”萧帝豪开门见
山。
“你的直觉很精确,怪不得事业如日中天越做越大。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这条
领带会在我这里吧?”霍尔狄从口袋里拿出那条引起风波的领带。
“你的猜测也与我不相上下。我确实很想知道。”男人间不需要拐弯抹角。
“我只知道它的下半生,就是思淼让可儿送我的礼物,可儿才是我的未婚妻,
据我猜测,是可儿的误解导致这份特殊的礼物才莫名其妙地到我手里的,我也滑稽
得戴着它出了洋相。”霍尔狄陈述。
“那是爱丽丝送给我的礼物,它却被我遗漏在了小雏菊——呃,思淼那里,她
只告诉我领带让她弄丢了。这是它的前半生命运。”萧帝豪这才知道小雏菊的名字
叫思淼。
“小雏菊?!呵呵,确实很像。”霍尔狄颔首。
“这个名字只有我可以叫。”萧帝豪霸道地命令。
牵扯到心爱女人的男人都这么幼稚,霍尔狄原谅他。“可以理解,我尊重你。”
“我——我可以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吗?”萧帝豪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么窘迫。
“沈思淼。我想要点醒你,好好把握,她是个别致的女子,她的爱在心里,你
要打开她的心房。在见你之前我或许以为你不需要,但是现在我确定你需要她的爱。”
霍尔狄审视着萧帝豪,这个男人值得沈思淼托付终生。
“她这样说的?”萧帝豪紧张地问。
“我自己这样觉得。”霍尔狄不多话,让他们自己感悟揣摩彼此了解吧。
“我爱她。”萧帝豪给予这个关心思淼的男人承诺。这是他首次这么露骨地说
出来。
在霍尔狄深情的眼神中,他顿悟,自己是爱沈思淼的,是在毫无所觉中体会到
的。
“我信你,那思淼就交给你了。她没有亲人,你是她唯一的依托了。我也真诚
地叫你声姐夫吧。”霍尔狄彬彬有礼地起身握手。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妹夫。”递出友谊之手。
他省去征信的麻烦,他只要努力争取她的信任就好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说出“爱”这个字,这个他从来不屑于光顾的字
眼。原来说出爱可以这么简单,他开始有点顿悟。
刚才的承诺是种冲动,他只是随着心说出心里的感觉,至于到底什么是爱,他
还是不十分了解。他只知道自己想着她,不想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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