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长在宋庄的毛(7)
外表再完美,一旦内讧来临,也立马歇菜。人们看见利益的时候通常的结果。
那天看见花瓶独立董事集体辞职的报道,就觉得太假的玩意儿在花瓶世道也
是说不通的。
自由的人是幸运的,太自由则说明悲剧就要顺序上演了。
黄燎原有一次说,惠君大概是我见到的就不画人的当代艺术家。然后那表情,
很通透地看着我和旁边的人。我喜欢他的态度,他知道什么是人。
草民发言就如同麻雀在树杈上乱叫,只有群体数量巨大才有人注意。似我这
等边缘人身份的草民,说什么都不要当真,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以上日记文字由河上? 高惠君本人提供)
17
老粟说咱们哪天把白大千撵走。老粟说白大千不是咱们的同类。妈的, 老粟
骂了一句。老粟说整个宋庄就他不手淫,这哪里还像个宋庄画家的样子?
其实白大千不只是不手淫,他还是一个有洁癖的家伙。白大千的洁癖在于,
他的手总是白白细细干干净净的。不论白大千画多大的画,他的手和衣服上都不
会弄上一滴颜色。如果白大千到你的院子或画室里做客聊天,他准会偷偷占据离
自来水管最近的有利地形。然后,白大千就会每隔五分钟去自来水管那儿洗一次
手。无论春夏秋冬,天冷天热,白大千都这样做。后来北京发生了“非典”,大
家也学着白大千的样子洗起手来。老粟这时也承认了白大千的独特个性。妈的,
老粟笑着说,没想到这傻逼还是个先锋呢。
18
老粟就是老粟,你千万别把他当成大名鼎鼎的老栗。老栗的全名叫栗宪庭,
而老粟的全名叫李海粟。我们之所以取李海粟后面的字,喊他老粟,是因为这样
喊着有点过瘾。究竟过了哪门子瘾我们也不清楚。反正老粟也高兴我们这样叫他。
后来他在画布上签名时干脆签“老粟”,这就让那些崇拜老栗的人误以为他也是
“教父”级人物,无形中占了名人很大便宜。
19
老粟是公开承认自己手淫的宋庄画家。老粟说没办法呀,失眠呀,没有女人
呀,半夜两点还睡不着觉呀。老粟说他手淫的目的就是想早点睡觉,第二天好早
点起来画画。不幸的是:老粟每次手淫完毕,刚刚在手淫后的疲乏中沉沉睡去,
他的电话铃声总会把他吵醒。弄得老粟没办法,要想睡觉放下电话只得再手淫一
遍。老粟说这样几遍下来弄得他第二天哈欠连天,一点精神都没,手臂像面条一
样,疲软得刚刚能提起画笔,要想进行艺术创作就再也没有一点力气了。
20
宋庄女画家王思丁日记:
4 月3 日
生活安顿下来,心也趋于平静。静静地面对画面,整理自己的思绪。日子一
天天飘逝而去,像那些春天的花瓣被风吹走。
今天在小院里栽了几株玫瑰花。用铁锹挖地,嗅到了泥土的芬芳,体会着泥
土的松软与亲切。泥土孕育着一种力量,一种希望!
(以上日记文字由王思丁本人提供)
21
经常在后半夜给大家打电话的,是我。在后半夜给大家打电话,不是说我是
个缺少文明礼貌的家伙,也不是说我是个故意吵醒别人的坏蛋,这只能证明我是
一个经常喝醉的酒鬼。我和我的几个哥们儿经常在晚上喝酒,一喝就喝到后半夜,
我喝多了就会拿起电话给我当时想起的朋友打电话。我用我不太好使的舌头向大
家说着过分亲热的东北话,在电话里硬逼着我的朋友带着他的老婆过来陪我喝酒。
我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普通话说得也算纯正,可是喝高
了就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了。
有一次我喝多了,半夜2 点给林无极打电话,说什么也要让他带着他新找的
女朋友李静文过来喝酒。林无极在电话中说李静文不在家,进城没回来。我听了
根本不信,接连打了几次电话。后来终于把林无极逼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解
释说他的李静文真的不在。我留了个心眼儿,趁出去撒尿的工夫去林无极家砸门。
他的女友果然不在,出来的是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女人。我当时懵了,还以为是
李静文化了装出来骗我,硬要动手验明证身。弄得人家翻了脸,我当时还觉得很
好玩,第二天才知道破坏了朋友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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