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长在宋庄的毛(15)

　　从此我再也不给她打电话了。不过刚刚过了三个月，铁的事实有力地证明了
我对不抱希望的事情还抱点希望的劲头是对的。三个月后，我的前女友主动跟我
联系，她说结婚后才发现她其实是喜欢我这股劲的。于是，我的前女友在与别人
结婚三个月后暗地里又成了我的女友。她不但成了我暗地里的女友，还时常暗地
里把她老公的钱拿给我搞艺术。这时她说，你坚持下去吧，没准儿还真能成为一
个大艺术家。

　　要成为一个大艺术家，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再大的困难也要咬牙挺住，为
了垃赞助各种场面也要硬着头皮应付。可是一进饭店，我还是有点傻眼，高间里
满满登登一大桌子人在等我们，我知道，赞助之事，无从谈起。

　　于作人介绍我时，只说我是他的一个哥儿们，连我是画家都没提。在交杯换
盏之际，于作人对我轻声耳语：不要着急，好事在后面呢！

　　原来于作人指的好事是指找小姐。

　　几杯美酒落肚，我都快把我来此的目的忘了，我和桌子上的人互留名片，使
出了放长线钓大鱼的派头。

　　原来桌上几位，不算南京的王启明，只有一个老板还是开旅店的。剩下几个
年轻大学生，实在让人无法提起精神。最后，那个肥美女人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
趣。

　　肥美女人是个歌唱家，她既是个歌唱家，就有权力将自己丰满的乳房露出来
一半，这完全是一个正宗的美声歌唱家的派头。歌唱家不仅是歌唱家，还是一个
澳大利亚籍的华人，歌唱家不仅是澳大利亚籍的华人，还是澳大利亚东悉尼音乐
学院的副院长。这个人物让我想入非非，如果能把我们宋庄的队伍拉到澳大利亚
去展一个览的话那该多好啊！所以，异想天开的我不仅多同女歌唱家攀谈了几句，
并趁机大谈中国当代的前卫艺术和宋庄艺术家群落。

　　酒过三巡，我才弄清，这个歌唱家是王启明在中央音乐学院读书时的同学，
此人在澳大利亚办的音乐学院专招中国赴澳洲的留学生。她让我们帮助介绍学生，
扬言我们给她介绍一个学生过去给我们一千美金回扣。事到如今，我已知道在座
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我的性致顿消。失望之余，开始露出宋庄画家本相，我轮圆
了筷子大口吃喝，洒脱自如，犹入无人之境。

　　盼到散席，挥手同这些人告别，钻入于作人车中时，发现王启明也尾随进车。
这时于作人才认真把我介绍给了他。原来王启明在南京正筹划开办一个乐器城。
开业之时，准备在乐器城现场办音乐会和画展。赞助之事，确有由头。我精神立
刻振奋起来，为刚才在酒桌上冷落了这个矮小胖子而后悔不迭。那儿想到于作人
介绍完王启明之后话锋一转就谈到鸡上。我开始进入套中，把刘可染找小姐的事
儿演绎成自己的壮举。于是于作人邀请我的真正目的终于暴露出来。原来他平时
留意过我的只言片语，知道到我们那找小姐又便宜又安全。于是准备今天让南京
来的朋友享受一下。都是纯北京妞吗？王启明问，北京人也这个？那当然，我顺
嘴胡诌：他们在城里不好意思，怕碰上熟人，所以都跑到了郊区。王启明说我还
没干过北京妞呢，王启明说我在北京上了四年学愣没干过北京妞，我这回可要完
成这个夙愿了。于作人说今天就让你实现梦想。于是桑塔纳穿过三环，驶入通州
快速路入口。我们直奔通县而来。

　　到了通县，一切就由我指挥了。而指挥我的，是电话里的刘可染。

　　我们先驱车到了著名的“永顺西街”。

　　由于我们刚才在饭店里喝酒的时间过长，到通县里都半夜一点了。永顺西街
的门脸房那时已熄了灯，上了门板。街上的路灯一个也没亮，所以那里一片黑暗
根本看不到小姐的影子。只是偶而有几家烤肉串的小店还亮着灯，里面有一两个
女人也都是上了年纪的南方小贩。黑脸大手，衣着邋遢根本不是小姐的样子。不
过南京的王启明还是对那个用霓红灯做成的“串”字产生了丰富联想。王启明说
：这个串字会不会是一个标志呢？也许这只是一个秘密联络点。你想，咱们是社
会主义国家，小姐们能明着在这里等着接客吗？于作人也觉得王启明说的很有道
理，于是就在离一家烤肉串的小店二十米处停下了车。去问问，于作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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