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长在宋庄的毛(63)

　　转了一个胡同，没想到正碰上一家结婚的，我们看见一干干瘦瘦的穿着红西
服套裙的新娘被扶下一辆红色的轿车，穿白西服的新郎也像我挎凯露琳一样挎着
她的新娘。很多人都向空中撒着五彩缤纷闪光发亮的彩纸，我们走过去的时候，
一个小子还故意把彩纸向凯的身上扬了一把，这也令她十分高兴。

　　今天，虽然凯露琳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但看到她穿了红色的衣服，以及碰
上的结婚的人家，这些都使我有成功的预感。现在，凯露琳已让我挎她的胳膊和
拉她的手了，走在胡同里，我的心一会提在嗓子眼，一会儿落下，因为我正寻找
着吻她的机会。那一天，我们先从什刹海那的胡同转起，后来又开车转到了南池
子一带，凯露琳确实对北京古老的宅院深感兴趣，她不时地摸摸墙皮，拍拍门墩，
敲敲青砖。在胡同里，我们边走边聊，我知道她是英国血统的美国人，父母都在
美国的一个州当文字翻译，她说她的父亲通晓好多种国家语言，她在语言方面也
极具天赋，就像我有艺术的天赋一样，她说她在来中国之前只培训了三个月就会
说中国话了。

　　我二百年前是个中国人。她说。

　　在南池子附近，我们发现了一个已经破旧的古老的寺庙，那个寺庙的前面的
两趟房子被改成了学校，后面没有修复，也不对外开放。我和凯露琳经过一番软
磨硬泡，看门的中年人才让我们进去。我发现凯露琳特别会磨中国人，她说她明
天就要回国了，回国就再也不能来中国了。她只进去看一小会儿，拍几张照片。
后来我们进去后，那个中年人没有跟过来凯露琳转过墙角就又吐舌头又挤眼的很
调皮快乐的样子。忽然之间，凯露琳兴奋了，她对着瓦顶上长满荒草的古老寺院
激动了。她说她二百年前肯定是个中国人，她二百年前肯定来过这里。在我看来，
我们站立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北京市还没有来得及修复或拆掉的、墙皮已经剥落房
檐上的油漆风化、立柱上的麻刀和水泥掉光、地面的木板上落满鸟粪的一个破庙
里。可她不知为什么却莫明其妙地激动起来。忽然之间，她不说话了，忽然之间，
我在她看我的眼神中又发现了那种眉目传情的东西，于是我不失时机地抱住了她
的腰，踮起脚吻了她。

　　我要补充说明的是：这一回，我吻了她的唇，并且我吻了很长时间——并且，
我们用舌头相互缠绕在一起。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那天，我们从那个破庙里出来，我请她吃了晚
饭，在她要付账时，我坚持要付，我说这是在我的国家，我说这是尽我的地主之
谊，其实我更想表达的是我们的情侣关系，因为我听说，在国外，男人请女人吃
晚饭就是要同她过夜。吃完饭我提出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因为我们吃饭的地方是
建国门的鸭王总店，这离她的外交公寓很近，这也是我事先设计好的。

　　刚到外交公寓的大门口，我就在站岗的武警注视下开始酝酿做爱情绪，一进
她的家门，我就开始吻她，我不容她说话，不容她给我倒酒什么的，拿出一种发
狂的强硬男人劲头一路吻下去，我拼命地吻着，直到把她吻上了她的大床。

　　由于期待的时间太久，也由于我不近女色的时间太长，我刚刚爬上她身体，
我的小弟弟就很不争气地缴了械。当我看到凯露琳眼中流露出不悦之色时，我脸
红了。作为一个黄种人，我当时觉得在白人面前十分丢脸。不过不到半小时，凯
露琳在我的摸弄下开始娇喘微微面色潮红的时候，我的小弟弟又异军突起雄风大
展，于是，凯露琳在她密封的很严密的外交公寓里欢快地噢噢大叫起来，她的叫
声连绵不绝，一直持续到深夜。那天晚上，我就像20岁时第一次接触女人一样干
得没完没了，当我鸣金收兵，在她充满香味的浴室中冲澡的时候，我对我的小弟
弟清洗的十分温柔，我在心底对它充满了感激和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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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庄艺术家窦金军日记：

　　2003年9 月19日：

　　天气凉了。想必是一年的光景又复平静。真不知之后又怎样。

　　艺术创作是一门孤独者的学问，它总是独立于生活之外。选择创作就要理解
孤独，将独处的无奈转化成独处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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