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长在宋庄的毛(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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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庄艺术家、批评家杨卫的诗

　　宋庄的日子

　　宋庄的日子

　　有一首诗在飘荡

　　慷慨的云朵带着华丽的词藻

　　丰富的节奏

　　将寂寞的风铃吹响

　　想象是一张腾开的翅膀

　　遨翔着

　　带走了行色匆匆的联想

　　宋庄的日子

　　是一张贴在地平线上酣睡的脸蛋

　　城市消失在梦境

　　隐匿于田坎

　　遥遥无期的远方

　　一个绿色的火炬

　　燃放着思想

　　我沉默着

　　在宋庄的日子

　　心情是一张稠密的网

　　打捞着喧嚣的记忆

　　眼前却只剩下

　　你

　　一个仿如村头上的紫藤

　　挽着忧怨的姑娘

　　1998．9 ．19

　　（以上文字由杨卫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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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凯露琳的头发不是金色的，眼睛也不是蓝色的，她的体形也不是那么
匀称苗条。我之所以把她描述的那么美，完全是因为美化和粉饰自己的生活是我
的天性，以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的虚荣的愿望在作祟。凯露琳长得是亚麻色
的头发，褐色的眼睛。在我看来，与其说她是一个白种人，倒不如说她是个红种
人，因为她的脸色总是那么粉红粉红，就像是没洗净猪血的冻肉一样。她身上的
肉倒是很白，但由于脂肪太厚而且上面长满闪着金光的汗毛，这又一次让我联想
到猪肉。她并不是那么高，跟我站在一起我吻她一点也不用翘脚。她的乳房很大，
像两个装满水的水袋。腰很粗，粗到超过了她自己的臀部。我跟她拥抱时，双臂
无法搂住她的腰。她的腿也很粗，尤其是小腿肚子，圆鼓鼓颤微微就像注了水的
大香肠一样。那天，我陪她逛北京胡同的时候，凯露琳确实穿了一件中国旗袍，
不过中国旗袍穿在她的身上简直是糟蹋中国的传统服装。那个旗袍虽然一看就是
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但那也无法避免地让人联想到这是拿红绸丝包肥肉，而且
那块红丝绸太小了，皱巴巴的，根本包不住这堆来自异国的大白肉。那天我跟她
走在胡同里，我看见中国同胞注视我们的眼神时心里十分不安，尤其是她挎我胳
膊的时候，我羞愧的脸色同她的一样红了。对此，凯露琳倒是很喜欢，她说我是
一个喜欢害羞的纯真的中国小伙子。我表面上拿捏，心里想的却是，一朵鲜花插
在猪肉上了。

　　补充说明一下，凯露琳有一个很雅致的中国名字叫吴思嘉。顺便补充说明一
下，跟吴思嘉做爱我能凶猛无比地持续很长时间，这令她十分满意。我要说的是，
这不是说明我身体棒，性功能强什么的，这只是说明，她身上狐臭味使我射精困
难，无法达到高潮。再补充说明的是，吴思嘉年龄很大，她在美国的女儿都堕胎
多次，我跟她走在一起，很难让你想到这是一对情侣。

　　但是这些我都能忍受。不但能够忍受，而且做起来还相当投入，相当温情脉
脉。这说明我为了艺术这个可以告人的目的就能轻浮放荡以色悦人，我要是个女
人呀——哼！不管怎样，我是把美国人干了，这一点无疑增加了我的民族自豪感。
其实，在北京，只要你稍一留神就会发展那些外国人找的中国姑娘也没有一个像
样的，她们不是印膛发黑就是眼睛割得像烂了眼圈一样又红又肿，反正都是我们
挑剩下的。这说明东西方的文化审美差异是多么的巨大，中西接轨是多么胡扯—
—我说得有点离题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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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吴思嘉的交往使我卖了几张画，我经常让她带一些朋友来宋庄，这样也使
宋庄的一些画家得到了好处。再就是她为我的油画在她的外交公寓里搞了个派对。
为此我像一个正规展览一样请去了一些评论家和同行前去参观。但这个展览并没
有给我带来多大收获，反而使吴思嘉对我和我的圈子失去了神秘感、新鲜感。那
个展览过后她很少给我打电话了，我也觉得跟她交往没什么大意思，所以也就懒
得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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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来梦影视公司的于作人经常开车来宋庄，除了带我们去嫖妓之外，他还经
常带人来请我们吃饭。他带来的人三教九流五花八门，有时候是部队的军官，有
时候是演员和电视台的摄像，有时候是一些企业事业的老总或经理，反正这些人
都是爱好艺术或到画家村猎奇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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