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长在宋庄的毛(80)

　　小白子长到发情的年龄，成了名副其实的恶少。你到他们家，只要你有露肉
的地方，无论是胳膊还是大腿，小白子发了情就会扑过去，抱紧后做下流动作，
尤其喜欢穿裙子的年轻姑娘。

　　石立峰为狗的发情苦恼着急，他说他看见狗着急的样子真为它难受，托生狗
真不容易呀！人把它们关在家里，它连同类都找不到。

　　石立峰开始四处为小白子找母狗，一看见谁家养狗，就问，公的母的？我把
我的马斯提夫领回来时他跑过来问我，公的母的？我说母的，你把小白子领来试
试？小白子还没有砖头的头大呢！石立峰说配不上也没关系领来玩玩吗，没想到
他把小白子放到地上，小白子就冲着砖头叫，砖头上去一口，差一点没把小白子
的脖子咬断，吓得石立峰再也不敢把小白子抱到我家来了，石立峰心痛了好几天，
一看见砖头就嘟囔这件事。

　　石立峰没有给小白子找到母狗，非常着急，后来发展到看见谁家养猫哇兔子
呀他也去问，公的母的？有一次小俞从城里的鸟市上买回来几只鹦鹉，放在笼子
里养着，石立峰去小俞那蹲着看了半天，然后问，公的母的？小俞说母的你还想
怎么着？把小白子叫来？石立峰嘿嘿地笑了，一副苦恼的样子。

　　画家李勇养了一条腊肠狗，是母的。但李勇讨厌小白子的恶少样，又怕腊肠
生下的狗种不纯，就是不让小白子配。石立峰一直为小白子惦记着李勇的腊肠狗，
就象自己惦记着别人的老婆一样，但苦于找不到机会。

　　不过他还是等来了机会。

　　李勇要去上海办展，一去要两个星期，家没人看狗没人喂，石立峰自告奋勇，
帮着李勇看家喂狗。这实在是一个繁重的劳动，因为李勇不光养了一条腊肠，他
还养了一条黑贝，一条牧羊犬，一天得给狗得为狗熬两大锅食。找不着人喂狗的
李勇实在没辙，只得付出小腊肠的代价，临走时他拍了拍小母狗的头说，你忍一
忍吧，我也实在没办法呀！石立峰在一旁努力地闭紧了嘴，没有笑出声。

　　李勇前脚一走，石立峰就把腊肠抱到了他自己家，黑贝和牧犬还放在李勇的
院子里去喂。不过事情并没有像石立峰想像的那么容易，腊肠就是不让小白子配，
小白子一上它就拼命地咬一气，石立峰喂的再好也不行，商量着狗又不听他的话。
后来老粟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兽医站给腊肠狗买点春药试一试。

　　一天早上，我睡得正香，石立峰突然打来个电话，石立峰在电话那头激动的
哇哇大叫，配上了配上了！他兴奋至极，小白子和腊肠连到一块了，你快过来看
看。我说你有毛病呀，这种事也打电话告诉我，你和你老婆配上时咋不让我看呢？
后来我听说很多朋友在那天早上都接到了石立峰的报喜电话，大伙都说石立峰的
脑子出了毛病。

　　不过小白子交配以后，石立峰的脑子就正常了，他开始跟我们报怨李勇的狗
不但能吃还到处拉屎，他说，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画家养这么多狗干
嘛？快赶上养狗专业户了！这不是给别人找麻烦吗？！

　　173

　　老粟说村头有个老太太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每次走过那里，那个老太太都对
他怒目而视。老粟说不知道自己是哪出了问题。老粟说那个老太太看他的眼神就
像看一个大强奸犯一样，他留长发也那样看他，后来他剃了光头也那样他，他留
平头还那样看他。老粟感到特别别扭，他有些受不了了。有一天，他迎着老太太
的目光走上去，对老太太很客气的说，大妈你能帮我介绍个谁家的小媳妇吗？我
给您介绍费。老太太一听立即慌张起来，老太太说哎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可是孙男娣女一大帮！然后就慌慌张张地走了。老粟冲着老太太的背影喊，大
妈，您别误会，我是让您帮我找个光屁股模特。老粟说他后面喊的话不知老太太
听没听见，反正从那以后，老太太一见老粟远远的走来就立马躲开了，那架势就
像躲瘟神一样。

　　174

　　刘可染的女房东长的五大三粗，此人心地善良，勤劳节俭，作风正派，对她
的房客过分关心。她只要看见刘可染的大门开着，就进院跟刘可染大着嗓门说话，
大门没插她就推门进来，从不敲门。她有时帮刘国强拔院子里的荒草，有时帮刘
可染摘树上的香椿芽，还给他送青菜什么的。刘可染吃饭时她就看着刘可染吃，
嘴里还哇里哇啦地说个不停。刘可染烦得要命，可她的房租不贵，刘可染住着很
舒服又不想搬走，后来老粟如此这般给他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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