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翻方东皇帝
马司令很高兴,小眼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这就对了嘛,大家思想统一了,
这就是个良好的开端。我们接着研究如何把老百姓们发动起来,把他们拉到正义之
路,武装到牙齿,推翻黑衣教暴政!”
孬蛋刚才被陈胜斜了一眼,心里很不舒服,但人家引起了马司令的共鸣,你不
服不行。这了吸引眼球,引起马司令的注意,孬蛋唰地一声让自己的胳膊长长了好
几倍,举起来够着了屋顶,要求站起来发言。马司令很高兴,冲着他点了点头,孬
蛋激动地站起来说:“这个好办,把老百姓的房子烧光,他们没吃的没穿的,就跟
着我们走了。”
有几个人也随声附和,并说这是“釜底抽薪”,是三十六计中的一种,有理论
高度,还有学术性。
马司令的儿子马米弱满脸通红,他把眼睛挪到了头顶上,不看我们,只看屋顶,
他很不高兴地说:“这招太损了,有损我们黄衣教正义之师的名誉我们是代表老百
姓利益的,是为乡亲打天下的,怎么能干出这么肮脏的事??BR> 马司令看了看
马米弱,又看了看大家,然后摆出了一副沉思者的造型沉思默想,没有表态。没有
表态其实也是一种态度。我想了想,忙抓住历史时机,献上一计:“要不我们找些
人,穿上黑衣教的衣服,扮成黑衣教的人,到村里就烧房子、杀小孩、奸妇女!激
起乡亲们的仇恨,乡亲们被仇恨烧昏了头,就会乖乖地跟着我们走了。这一招,远
古时代许多农民起义领袖都用过,效果都很好。”
马司令还没有表态,陈胜就首先表示反对:“裴志海的主意我不赞成,这是东
施效颦。文人毕竟是文人,写写文章还可以,玩政治只能让政治玩他。文人还是老
老实实写文章好,不要瞎掺乎政治。古往今来,真正的文人,写出了真正好文章的,
我看只有司马迁一个,可惜他写我的那个传记我还很不满意,只能称之为‘半部杰
作’,后半部分把我写得太坏,让人看着觉得太虚假……”
陈胜俨然成了一个文学评论家,这让搞了一辈子文学评论的刘勰很不高兴,说
:“不谈文学,不谈文学,谈起义,谈起义!”
马司令缓缓地站了起来,说:“谈谈文学其实也无妨,文学和政治也是密不可
分的嘛。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探讨(以后刘勰提出文学和政治没
关系,被杀——作者注),现在集中精力研究起义的事。刚才裴志海的发言很好,
我很受启发,按说这也是行得通的,古人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要想成就
一番事业,老百姓不做出一点牺牲是不行的。但我们目前还不能这样做,我们找人
扮黑衣教,虽然能激起老百姓们对黑衣教的仇恨,但要想做得人不知,鬼不觉,我
们必须得杀人灭口,这也很麻烦。再说,我们实力还不够强大,要想成事,还得借
助老百姓的力量,得把他们当神供着,让他们心甘情愿跟我们走!”
陈胜又来了精神,他眼珠一转,又有主意了:“这个好办。老百姓迷信,古往
今来,欲成大事者,大多数都是利用了这一点。”
我们一听,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不愧是农民起义的开山鼻祖,一下子就击
中要害,伟人毕竟是伟人。
陈胜见我们听得聚精会神,立刻满脸红光,精神焕发,他咳了一下,慢条斯理
地说:“前人成功经验不能不借鉴。就拿我们那次轰轰烈烈的起义来说,我们先找
来一块红布,上面写上‘陈胜王’,把它放在鱼肚里,然后让人拿到街上去卖。又
派人把这条鱼买回来,等到做饭时,大家发现了鱼肚里的这块红布,都很害怕,觉
得这是天意。但这样做还不够,我又让吴广晚上到野外,点上一堆火,然后跑到树
林里,学着狐狸叫的声音,喊了一夜‘大楚兴,陈胜王’。让大家惊恐不安,一夜
没睡好觉。第二天,大家就互相传说着狐狸替上帝捎来的话,再看到我时,都充满
了敬畏。等到我登高一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立马天下英雄云集,起义的事水
到渠成。”
马司令听得津津有味,他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想当年,一个叫李洪志的
家伙,搞了一个什么法轮功,就让许多大学教授都上当受骗,难道咱们还不如一个
法轮功?法轮功算个鸟,咱有黄衣教教主的英明领导,有人民群众的广泛支持,不
愁发动不起来老百姓!”
我提醒马司令:“这个主意好是好,但陈胜起义已经过去几万年了,我们上小
学时学历史都学过了,恐怕老百姓们现在都知道了,他们几万年前相信,几万年后
可不一定。”
陈胜斜着眼睛看了我一下,很轻蔑地说:“文人就是文人,只能纸上谈兵。你
们那时的历史课本我也看了,都是从我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一段开始的,
根本就没提我们的起义准备工作,历史也要为尊者讳嘛,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一
定要继承发扬光大。再说,这事只有《史记》上详细记载过,老百姓们没人会看那
玩意的。把我们起义的方法完全‘克隆’下来,我看就行了。”
马司令站起来,大手一挥,当场拍板了:“我看就这么定了,大家别小看‘克
隆’,‘克隆’也是一项高科技,科技救国嘛。我看就这么定了,说干就干,我们
现在就去!”
说干就干,我二叔奉命出海,终于把海明威曾经写在《老人与海》中的那条著
名的鱼完整地干净利索地给捕捞上来了。我二叔上了岸,那条鱼倒是好好的,他却
成了一个骨头架子,身上的肉都被鱼啃光了。马司令咂咂嘴,感到挺遗憾的:“太
可惜了,太可惜了,他这是死在了工作岗位上了,太感人了!”马司令虽然这么说,
但我爷爷奶奶他们还不满意,认为我二叔死得光荣,是为了黄衣教的伟大事业捐躯
的,应该有个说法,他们就到马家祠堂又吵又闹,影响了首长休息。马司令没有办
法,只好让卫兵甲搞了个烈士证书,又找了一个萝卜盖了一个公章,让人敲锣打鼓
地送到了我爷爷奶奶家,我爷爷奶奶他们见到了烈士证书,激动得老泪纵横,用袖
子抹着泪,哽咽着向马司令表态:“俺娃是为黄衣教捐躯的,他死得伟大,我们全
家都感到光荣,决心化悲痛为力量,把俺娃未完成的事业进行到底!”
处理完了我二叔的后事,马司令让卫兵乙找来一块黄布,在碗里撒了一泡鲜红
的尿,在上面写上“东方教主,威震地球,一统天下”,然后放在鱼肚里,又用
“505 胶”把鱼肚子粘上,然后给村里孬蛋二两银子,让他到村庄里去卖,又给了
村里王朝五两银子,让他买了这条鱼,当场杀鱼剖腹,取出黄布条,当场念上几遍。
刚开始王朝还不干,一个劲地摇头,嘴巴硬得像我家那根不锈钢水管一样:“这不
是骗人的嘛,我爹说过不让我骗人!”
马司令忙做他的思想工作:“王朝朋友,这不是骗人,这是斗争策略,是项艰
巨而又光荣的任务。你干了这件事,就算为黄衣教立了一大功,将来让你当个百夫
长。”
陈胜忙又解释了一下:“百夫长相当于远古时代的连长,有自己的勤务兵,吃
饭不用自己刷碗,洗脚不用自己倒洗脚水。”
王朝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马司令,说:“我干了这件事,把陈家村的父老乡亲
们发动起来了,至少可以组织一个师,能不能让我当个千夫长?”
马司令倒很爽快:“千夫长就千夫长吧。”
王朝这才高高兴兴地去买鱼。这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风和日丽,没有一点
阴谋的气息。孬蛋扛着鱼,走到村里,就站在那里叫卖:“卖鱼了,著名作家裴志
海他二叔捕的鱼,海明威曾经为这条鱼写过传记,万年文物重见天日,轰动世界,
流芳千古,香飘四海,跳楼价,吐血大甩卖,一两银子就卖!”一听说是海明威曾
经写过传记的那条鱼,乡亲们都跑来了,他们不想买鱼,只是到处打听海明威,有
不少人手里还拿着《老人与海》。孬蛋有点不高兴:“找海明威干嘛?”乡亲们说
:“海明威是‘美男作家’,出过写真集,是名人啊,我们是追星族,找他老人家
签名啊!”孬蛋没好气地说:“找个鸟,他已经死了几万年了,成个骨头架子啦,
你们去找骨头架子签名吧。你们还买这鱼不买,著名作家裴志海他二叔捕的鱼,海
明威专门写过传记的鱼,除了能吃,还能做成咸鱼干放起来,有收藏价值。”
按照剧情安排,这时王朝该上场了,他捋起袖子,推开众人,诈诈唬唬地说:
“我买,我买,今年不收礼,要收只收海明威写过的鱼!”然后掏出一两银子,很
牛逼地塞给孬蛋,声音很大地嚷嚷:“鱼太大了,我扛不动,把鱼杀了。”孬蛋不
愧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演出过几场获过“五个一工程奖”的很红火的电视剧,他假
戏真做,甩手不干:“我只卖鱼,不杀鱼。”王朝只得又乖乖地掏出二钱银子,拍
在他手上:“来来来,这下你该杀鱼了吧。”
孬蛋接过银子,把鱼挂在树上,从腰里掏出杀牛刀,往鱼肚子上一划,鱼杂碎
落了一地,那块黄布就掉了下来。王朝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大声念道:“东
方教主,威震地球,一统天下!”他一连念了七八十遍,乡亲们却仰着充满了苦难、
麻木的脸,无动于衷,就连孬蛋也感到很奇怪:“这鱼肚子里有块黄布,还写着这
些文字,你们不感到奇怪?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乡亲们都看着他嘿嘿地笑,村里的两个神仙,一个是前庄上的二诸葛,一个是
后庄上的三仙姑。二诸葛原名叫刘修德,在远古时代做过生意,抬脚动手都要论一
论阴阳八卦,看一看黄道黑道。三仙姑是后庄于福的老婆,每月初一、十五都要顶
着红布摇摇摆摆装扮天神。两个神仙经过著名作家、人民艺术家、杰出语言大师赵
树理的教育,都转化过来了,三仙姑不但把女儿嫁给了小二黑,还把用来装神弄鬼
的那张香案拆去了。二诸葛见老婆都不信自己的阴阳,也就不好意思再到别人跟前
卖弄他那一套了。两人现在都是唯物论者。为了表示自己早就和封建迷信决裂势同
水火,二诸葛、三仙姑首先就对那块鱼肚里的黄布嗤之以鼻:“都什么世道了,还
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们在几万年前就玩臭了,现在还拿出来,骗小孩啊?”
连二诸葛、三仙姑都不信,更别说其他乡亲们了,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着走了。
孬蛋和王朝垂头丧气地又把鱼扛到了马司令那里,两人都觉得很丢人,气呼呼
地把那条鱼扔在地上,王朝还抱着头,蹲在墙角,嘟哝个不停:“我说过我爹不让
我骗人,你们还让我干,这下好了,我不但当不上了千夫长,现在还落个骗子的名
声,将来娶媳妇也困难。”马司令听完两个人的汇报,脸都气绿了,鼻子也气歪了,
他瞪着陈胜说:“你看看,你看看,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这么严肃的事,让你搞
得像卖狗皮膏药似的!”
陈胜脸上冷汗直冒,他结结巴巴地说:“马、马司令,不、不要紧,此、此计
不成,再、再生一计,咱、咱不是还有一招?”这一招实际上也是臭招,早在遥远
的秦朝末年就被陈胜用过了。那就是在半夜里,马司令让卫兵甲跑到野外,点上一
堆火,然后躲在树丛中学狐狸叫:“黄衣教兴,东方教主当王!”他在那里鬼哭狼
嚎,声音沙哑难听,犹如一把钝刀子划过丝绸,惹得群众们睡不着觉。三仙姑的老
公于福自从加入贫协以后,一直表现得都很积极,他找了支猎枪,装上铁砂,对着
树林轰了三枪。卫兵甲脸上被打成了马蜂窝,一只耳朵也被打掉了,他抱着脑袋回
来,看见马司令就哭了:“马司令,你要给我的耳朵做主,为我这张脸报仇,血洗
陈家村!”
马司令心里很不好受,阴沉着脸,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操你妈,让你学狐狸
叫,你却学鬼哭狼嚎,没打死你就算好的,你还让我血洗陈家村!那是老百姓,是
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能血洗吗?
说完,又踹了陈胜一脚:“我操你妈,净出馊主意!按照我年轻时的脾气,早
就把你车裂了!”
陈胜自从坐上了主席台,和马司令平起平座,互相拍过肩膀以后,就很牛逼哄
哄地看不起我们,就连脸上的麻子也看不起我们,一看到我们,就高高地直立起来,
对我们不屑一顾。现在陈胜挨了马司令一脚,麻子们也垂头丧气地陷了下去,陈胜
捂着脸惭愧地退到了一旁。这让我们心里很舒服。
马司令不肯“血洗陈家村”,这让我很感动。我就上去斗胆给马司令献上一计,
马司令一听,也没抱多大希望,或者说是觉得希望很大,但又装作不抱希望的样子,
就像我想出山可又要犹抱琵琶半遮面,让马司令“三顾破草房”,这都叫艺术。可
见马司令的知音不是他陈胜,而是我裴志海。
第二天早上,村里的于福挑着一个破筐子,出门拾粪,在村口的大路上发现了
许多破烂的草鞋,至少有七八十双,整整齐齐地放在大路中央,就像等待检阅的士
兵,又像一双双眼睛瞪着于福。于福头皮发麻,他大呼小叫地跑回村里:“大家快
看啊,大家快看啊,路上好多草鞋!”大家过去一看,果然有不少草鞋,但现在都
穿上耐克了,没钱的穿的也是“李宁”牌运动鞋,所以对这些草鞋不屑一顾,把它
们扔到了路边的树林草丛中了。第三天,这些草鞋又像原来一样聚集在大路上。乡
亲们又要扔草鞋时,我就粉墨登场了,走上了历史的舞台。我把县作家协会会员证
挂在胸前,背着双手,走到乡亲们面前,慢条斯理地向乡亲们提出了一个很深奥的
问题:“这事大伙儿不觉得怪吗?”
乡亲们不觉得草鞋跑到大路上怪,但觉得我怪,他们仰起充满苦难、麻木的脸
问我:“有什么奇怪的?”
乡亲们不开窍,脑袋笨得像花岗岩石,我只得放下县作家协会会员的架子,用
话语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这些花岗岩石们:“这些草鞋是从哪里来的?”
谁知乡亲们想得很开:“管它是从哪里来的,老鼠变得像猫,猫变得像猪,人
能钻到牛肚里去,什么怪事我们没见过?这些草鞋算个鸟!”
我有点急了,乡亲们不上路子,离正题越来越远,越来越偏离我们安排好的轨
道,要是再发展下去,我就完不成马司令交给我的重任了,我就成为不了黄衣教军
的一代元老了,也就没机会流芳百世或者遗臭万年了。我惟恐乡亲们再跑掉了,忙
主动揭开了谜底:“我昨晚亲眼所见,是一些野猫野狗野老鼠把这些草鞋衔来扔在
大路上的!”
乡亲们更是不屑一顾:“这又有什么?”
乡亲们终于上路子了,我心里一阵狂喜,忙翻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很真诚很
激动地对乡亲们说: “这里面可是有天意的。草鞋是低贱的劳动者穿的,是普通老
百姓的象征。破破烂烂,是困乏疲劳的象征。大路朝天,是大地的血脉,是通往天
的,也是传布统治者命令的必经之路。现在大家看看,”我手指草鞋,慷慨陈词,
我的口才变得真他妈的好:“这些破烂草鞋聚集在大路上,是预兆着痛苦疲劳的平
民百姓将要聚众起义,不但堵绝四方交通,也将堵塞统治者命令的传达,推翻他们
的政权!谁是统治者?黑衣教就是!打倒黑衣教!东方教主牛逼!”
我挥舞着双臂,县作家协会会员证在我胸前像面旗帜一样飘扬,我登高一呼,
乡亲们没有应者云集,他们都哄地笑了:“操你妈裴牛娃,你不研究BLU-82炸弹了,
也来装神弄鬼了。我们早就是无神论者了,想让我们起义,也不要用这些下三滥嘛!
求求你了,用得智慧一点吧。”
说完,乡亲们都嘻嘻哈哈地走了。我伸着双手叫他们:“停一停,大家停一停,
我们就权当是进行哲学讨论,讨论一下野猫野狗野老鼠的行为艺术不行吗?行为艺
术不是很智慧吗?”乡亲们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扬长而去,我东拦西拦,好不容
易才拦住了一个,那个人却在我怀里又蹦又跳大喊大叫:“操你妈裴牛娃,我和你
是一伙的,你拦住我有个鸟用!”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孬蛋,这才放开了他。
我垂头丧气地走到路边的树林里,我对躲在这里的马司令说:“你都看到了?”
马司令抬起头,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滴绿色的鲜血从眼中流出,“砰”地
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的心也随之四分五裂了,我很难过。马司令伤心地摇
了摇头:“伟大的事业,注定要经过一番曲折,从我走上正义道路的那一天,我就
做好了思想准备。”
马司令不怪我,没有扇我耳光,也没有踹我一脚,我很感激。我对着乡亲们的
背影,不禁吐了一口红色的唾沫,对乡亲们嗤之以鼻:“夏虫不可语冰!燕雀安知
鸿鹄之志哉!”
马司令站了起来,骑上了枣红马,招呼了两个卫兵和他的儿子马米弱,说:
“走吧走吧,咱们走吧,这里起义基础薄弱,群众很难发动,咱们走吧!”
我吃了一惊,心里比死了亲爹还难受:“马司令,你真要走?”
马司令抬起头,看了看陈家村,眼睛里飘出了淡蓝色的乡愁,他说:“是啊,
我这就要走了,不过,你裴牛娃走着瞧,我还会回到陈家村的,等到黑衣教来了,
你们才会知道我们黄衣教的好处!”
马司令说完,用马刀拍了一下马屁股,枣红马仰头长嘶了一声,扬起四蹄,踏
尘而去,慢慢地消失在阳光之中……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马司令走了,我心里很难过,我胸中壮志已经被马司令点
燃,熊熊燃烧,我愿意跟随东方教主,南征北战,指点江山,做一代开国功臣,流
芳百世或遗臭万年!这下全完了,我的伟大理想,远大抱负全完了!
我对着高山喊,我对着大海喊,我对着我家的小毛驴喊:马司令,马司令,你
什么时间还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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