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她又一次醒来。但是这回,四周一片漆黑。“我死了吗? 我就这样完了吗? ”
她的头左右转动,但是到处都见不到一丝光亮。也许她真的死了。但是她的脸
碰到冰冷的轮床,她又清醒了些,想到这屋子全被刷成黑色,而且没有窗户。她的
嘴巴很干,因为被注射了药物,舌头也变得很厚。他到底给她注射了多少好度得?
过去几个钟头了? 也许过去几天了。他还在这儿吗? 他在这个房间里注视着她吗?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是他们好沉啊。她又试着动了动脚指,也是不听使唤。她的
嘴巴很干,舌头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又厚又硬。他到底注射了多少好度得? 格雷戈
·钱伯斯。“丘比特”。成功的心理医生。曾经贴心信任的朋友。可怕的连环杀手。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这说不通啊。这么多年来,她的精神治疗到最
后反成了他的一场游戏,有趣、好玩的游戏! 看着她在被强暴带来的恐惧中苦苦生
存,对他来说是一种乐趣! 然后他又碰上了比尔·班特林,他把他们俩当做棋子摆
弄,直至死亡。
房间里冰冷,好像医院里的手术室。她冷得浑身打颤,牙齿也上下磕碰着。她
知道他是谁,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别反抗……会让事情变得一团糟糕。”
桶里的那颗心脏是谁的? “丘比特”谋杀的十一个妇女的心脏都被找到了,而
且根据DNA 验证,都各归其主了。也就是说,难道还有更多的被害人吗? 她死了以
后,有人还会死,但没有人会把她们的死联系起来。没有人会来调查。很长时间人
们都不会相信还有连环杀手存在,也许永远不会。
他会杀了她。她知道他会怎么杀她。她亲眼看到过他的十一个作品,听过医疗
检测师的描述,读过验尸报告,在让人恐怖的照片中再次验证过,她可以用最不折
不扣的医疗用语把这个过程说出来。
她也知道他会一直让她看着这个过程,安娜·普那多的眼皮上还留着的胶布痕
迹就可以说明一切。他也会用胶布粘着她的眼睑,让她从天花板的大镜子里看着死
亡的来临。就在这间屋里,她的断魂之地。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喊叫。
她喉咙里传出一声呜咽,她想大声呼救,但是仍然开不了口。
一行无助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垂落,经过脖子,掉到冰冷的轮床上。
她又想起了墙角的小手推车和上面雪亮、锋利的刀具。乔·内尔森医生的脸在
她眼前闪过,她回忆起那天在法庭上,他指着女体模型时握着教鞭的手猛地颤抖了
一下,因为讲到了耸人听闻的那一段。
“做过,是解剖刀。刀伤很深,进入了骨骼之间,划破了皮肤的三层结构、脂
肪组织和肌肉。”
她知道会怎样结束,她甚至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受。
“死亡何时会到来? 还是他已经到来,在黑暗中审视自己? 看着自己痛哭,听
着自己的呜咽? 看着自己挣扎,希望在所有的压力之下她的心脏不再跳得那么快? ”
她只能在黑暗中等待。只能等着瞧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