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问题由八十年代的阿伯思坎调查开始。一个名叫阿尔文·曼尼克的人被联邦调
查局录了相。《华尔街日报》的描述是：“录相带显示曼尼克先生试图说服一位联
邦特工扮做阿拉伯酋长以便秘密买进阿拉丁旅馆与赌场联合体。”
    埃第·卡豆巴看到这篇文章时，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一年前他想把莫特·格兰
威勒和他的“主顾”的注意力从丹尼·勒曼和赌宫转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阿拉丁
赌场的不稳定情况了。
    还有：“录相带的一部分似乎提供了另外的证据说明曼尼克先生在凯萨世界的
角色。曼尼克与联邦局的谈话中曼尼克先生说，‘你要做的，就是我们对凯萨做的。
我们总是， 我们从来不赚钱，因为我们又把它押回到联合体中了。总在这儿加200
个房间，在那儿加300个房间，这样我们在那儿就有2000个房间。’”
    《华尔街日报》指出这一切的重要性，他们把曼尼克先生描述为一个“迈阿密
海滩生意人”，他是“有组织的犯罪分子麦耶·兰斯基的合伙人。”
    还有另一盘录相带《华尔街日报》没能从联系调查局手里拿到。那里面也录着
两个人：这次是麦阿密的某个沙·麦耶，麦阿密海滩，福德劳德戴尔——一直搞不
清他到底住在哪里——还有一个丹尼·勒曼，从前是费城的，现在是拉斯维加斯和
大西洋城的。录相带显示麦耶先生从福德劳德戴尔机场接上勒曼先生。到达一个很
显眼的建筑，或者是一个旅馆或者是一个共管联合体前的警卫室的也是同一辆车。
不管怎么讲，你可以在最近的背景上看到大海。武装警卫检查过他们，然后挥手让
他们进去。录相带上显示有一个数字钟。根据录相带上的数字信息，那一刻几乎六
小时后，同一辆车开出了同一扇门，回到了同一个机场。在那儿可以看到勒曼先生
消失在机场终端。
    在第二盘带上，那是整整十八天后拍下的，同样的情景被重复；一点声音也没
有，只是黑白图片。
    还有第三盘录相带，那是用完全非法的手段获得的；为了得到它，联邦调查局
公然侵犯了巴哈马共同体的主权。带上没有声音，事实上也没有多少图象；持续时
间不超过十五秒。录下的是一只停靠在天堂岛的游艇。麦耶·兰斯基先生和沙·麦
耶先生一起面对面靠在栏杆上。两个都拿着眼镜，两个都带着太阳眼镜。他们好象
正在讨论什么。
    勒曼/麦耶会面的第一盘带日期是1969年5月9日。勒曼/麦耶第二次会面的日期
是1969年5月27日。 兰斯基/麦耶在巴哈马会面的带子的时间是1969年6月23日。联
邦调查局显然严密监视麦耶和兰斯基已有十多年了。
    大西洋城决定东部赌宫是否应从新泽西州拿到永久赌博许可证的听证会是从
1982年6月23日开始的。 在这些听证会上赌博控制委员会也要决定该董事会和高级
管理人员每个或全体是否都“健康”。
    第一周只是律师们小打小闹。但到七月一日，案件就变得严重了；非常严重。
丹尼·勒曼被要求出庭，根据委员会的惯例，将继续出庭直到他完成让人精疲力尽
的作证。这件事使丹尼·勒曼很紧张，非常紧张，尽管他已通过了最初的听证，两
年前的，匆匆忙忙的听证，那使得东部赌宫得到了临时经营许可证。不同的是那时
赌博控制会主席和他州长办公室的保证人在听证的前一晚在东部赌宫进了餐，包括
那以后的第二个晚上，第三个晚上。不幸的是，那同一个主席已被阿伯思坎的网困
住了，而且把州长的人也拉下了水。
    真是太糟了。更糟的是东部赌宫是新泽西第一家得到永久许可证的赌场，丹尼
·勒曼是第一个这样赌场的首要人物需要被判定是否“合适”经营这样一个设施。
这将为今后该州管理这样的无懈可击的象巴利的停车地公司——一个巴利制造公司
的子公司，一个老虎机的制造商，或花花公子赌场——一家刚被英国赌博业当局勒
令停业或出售的英国联锁赌场的姐妹赌场，设立一个先例。
    所有这一切中最糟糕的是新泽西的案子由兰道夫·斯亭僧出任大律师。他正准
备作为干净先生竞选州长，运用在伊利诺斯和马利兰已被奥妥·可讷和马文·曼戴
尔的继任者成功运用的诡计，这两个州长已被确认犯了用错误的方式把赛马许可证
授与错误的人的刑事罪。
    

    兰道夫·斯亭僧， 不象《华尔街日报》，他既掌握了勒曼/麦耶的录相带，也
掌握了在巴哈马船上由兰斯基陪同的同一个麦耶先生的十五秒录象。他手下一些人
说他该在听证的一开始就提出那个证据，其他人则为联邦调查局录相带的不合法性
担忧。斯亭僧先生，三十六岁，摩门教徒，穿棕色鞋子的人，根本不听他们的话。
    是他亲自在新泽西赌博控制委员会的听证室里与丹尼·勒曼对质。甚至那间屋
子，又小，又脏，油漆从墙上都掉下来了，也让人沮丧。丹尼带着四个律师走进来，
这是在纽约可以用钱买到的最好的律师，包括一位法律公司的高级成员，他亲自代
理过象瑞典王国，欧洲煤钢共同体，甚至南韩这样的客户。他和他的三个同伴，好
象都不特别喜欢他们最近的雇主，丹尼·勒曼。
    正八点，听证开始。
    主席：请秘书点名。
    点了名。全部五个委员都出席了。
    主席：秘书，请让证人，丹尼尔·勒曼先生宣誓。
    证人宣了誓。
    主席：早上好，先生。
    证人：早上好，先生。
    主席：勒曼先生，我们希望使事情尽可能容易一些。我们也想尽量简单一些。
    证人：我当然很欣赏你的好意。
    主席：兰道夫·斯亭僧，本州大律师，将向你提问。
    问：早上好，勒曼先生。
    答：早上好，斯亭僧先生。
    问：勒曼先生，你何时买下赌宫的？
    答：1969年。当时叫抽彩。
    问：你何时加入那家在新泽西的赌场的董事会的？
    答：在那年的夏天。
    问：那时，你熟悉拉斯维加斯赌场经营的规定吗？
    答：我想是的。
    问：勒曼先生，你熟悉内华达赌博控制委员地规定的5.011款吗？
    答：我不知道具体的号码，不清楚，先生。
    问：你熟悉如果被授权人被发现“在社会关系上或业务关系上迎合、协助、雇
佣或有联系于声名狼籍和臭名昭著的人、有广泛案底的人或挑战过国会调查委员会
或其他代表美国或任何国家的官方机构的人，直接或通过一个任意公司或任意个人
支持颠覆国家活动或与此种活动有关的人，此时内华达州或赌博业由于此公司或此
人的不合适性，或此公司或此人不合常理的经营方式有可能受到伤害时”有理由对
一个被授权人采取规范行动的这样一条规定吗？你知道这样一条规定吗？
    答：是的，我大致知道。
    问：那么你说在1969年你就熟悉这条规定吗？
    答：我想是的。
    问：你认识一个名叫沙·麦耶的先生吗？
    答：我见过他。
    问：哪种场合？
    答：社交场合。
    问：你知道沙·麦耶在哪里住吗？
    赌宫的律师：斯亭僧先生，我反对，事实上我强烈反对这一系列问题，因为它
和设立这次听证会的目的没有任何关联。
    主席：斯亭僧先生——为什么你不把这种关联包括在你的问题中呢？
    问：当你与沙·麦耶先生在社交场合见面时，你意识到他可能在许多方面都符
合内华达赌博控制委员会第5。011款所描述的那些人吗？
    答：我要强调，我不知道。
    问：除了你的社交接触，你和沙·麦耶先生在1969年在生意上还有关系吗？
    答：绝对没有。
    问：也许在1969年之前和之后做过生意？
    赌宫的律师：我反对。问题太含糊了。我们不想它变成摸底。
    主席：请你重新表述你的问题，斯亭僧先生。
    问：你在1968年与麦耶先生有过生意往来吗？
    答：没有。
    问：你在1970年与麦耶先生有过生意往来吗？
    答：没有。
    问：你在1971年与麦耶先生有过生意往来吗？
    答：没有。
    问：你在——
    赌宫律师：主席先生，我——
    主席：我想，斯亭僧先生，你也许应该进行下一个——
    问：主席先生，请允许我提供一些录相带，同时把他们作为证据。
    赌宫的律师：我反对。它们有什么关系？
    大律师：我能和赌宫的律师一起和主席说句话吗？
    主席点头同意，于是被记录下来，接着两位律师走近五位委员坐着的桌子旁，
很快交谈了几句，又回到他们各自的位置。丹尼尔·勒曼五百美元一小时的律师看
上去并不高兴。灯光变暗了。开始放录相：首先是勒曼和麦耶在福德劳德戴尔的两
盘录相带。
    丹尼镇静地看着录相，毕竟，他说出了认识沙·麦耶的真话。然后是第三盘录
相带。是麦耶与某个老家伙在一条船上。那又怎么样？灯又开了。
    问：前两盘录相带是你和麦耶先生在福德劳德戴尔，对不对？
    答：是。
    问：录相带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是对的吗？
    答：也许，是的。我记不太清楚了。
    问：你能告诉我们麦耶先生在，我相信是福德劳德戴尔机场接上你之后你访问
的地方吗？
    答：是在福德劳德戴尔机场。我们去的地方是福德劳德戴尔南边的一个俱乐部，
你可以看到，是在海边。麦耶先生是那儿的会员。
    问：两次都是同一个机场和俱乐部？
    答：是。
    问：每次你都花了大约六个小时和麦耶先生呆在一起？
    答：我记不清了。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问：你和麦耶先生的哪个伙伴熟吗？
    答：不。
    问：你是说麦耶先生和他的伙伴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没和他见过面吗？
    答：至少我没意识到有，没有。
    问：你记得见过一位蒙他格·戴维思先生吗？
    答：当然。
    问：你能告诉我们他是谁吗？
    答：他是拿骚巴哈马第一查特银行的一个董事。
    问：你和那家银行做过生意吗？
    答：是的，先生。很久以前当我还做硬币生意的时候。他们那时处理我的海外
业务。
    问：那种联系什么时候停止的，如果已经停止的话？
    答：绝对停止了。在1969年春天。
    赌宫律师：主席先生，我还得要求说出这些问题的关联性，否则就停止发问。
    主席：我同意。斯亭僧先生？
    问：你认出和沙·麦耶先生一起在游艇上的那个人吗？
    答：没有。
    问：你认识那条游艇吗？
    答：不认识。
    问：那个人，勒曼先生，是麦耶·兰斯基。那个游艇是蒙他格·戴维思的。
    丹尼显然感到震惊和困惑。他的律师要求这天就到此为止。要求被批准了。
    几分钟后，埃第·卡豆巴的一个一直在听证室的党羽走到一个电话亭，尽管内
华达时间还不到早上六点，打电话给他拉斯维加斯城外的家里，给这个负责赌宫赌
场经营的人一个完整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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