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生命中最好的一天
生命中最好的一天THE BEST DAY OF MY LIFE
一切都因前一天晚上朋友凯茜的一个电话而起。我们俩一个住东海岸,一个住
西海岸,但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即使几个月不联系,我们也可以毫无障碍地接
着上次的话题聊下去。
读研究生时,她比我小几级,是我博士研究的助手。后来,由于伯克利住房紧
张,她在我住所的一个多余的房间里住了一学期。
凯茜家共有兄弟姐妹八人,她排行老大,而我是家里最小的,有四个哥哥。我
很愿意有一个小妹妹似的朋友,凯茜也愿意有一个大姐姐般的朋友。
接到她的电话,我以为她要跟我聊她刚出生的儿子马修,但电话的内容完全出
乎我的意料。那天上午,凯茜被诊断为结肠癌,治疗将很快开始。这个消息令人震
惊。这个新妈妈、我心爱的朋友正面临一种可怕的疾病,而且即使能治愈,她也不
可能有第二个孩子了。
我们一边哭一边聊,挂完电话,我还在止不住流泪。虽然即使与她近在咫尺,
我也无能为力,但远隔整个大陆更加剧了我的无助感。
我和凯茜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从小,修女们就教我们为了某种目的或者为了
“炼狱中不幸的受难的灵魂”,奉献自己的痛苦。我相信在我年少时,曾经释放了
好几个受难的灵魂。每一次顶着寒风走到学校、每一次牙疼、每一次失望,我都奉
献出去了。这可能有点迷信,但想到所受的痛苦是出于好的目的,我的痛苦总能缓
解。
五年级时,有一个老师是修女,她的观点更激进。她告诉我们,祈祷不一定要
从“亲爱的上帝”开始,它可以是一切奉献给上帝或者有特殊意图的行为。她给我
们讲了一个小修女的故事,小修女打了一整天的字,她提醒自己,每敲一个键就是
向上帝祈祷一次。她教导我们,我们不需要跪下来祈祷,只需尽力做好手头的事情,
并作为祈祷奉献给上帝。
那天晚上,我是在向上帝祈祷并和他谈条件时入睡的。“亲爱的上帝,如果你
让凯茜战胜病魔,我保证……”我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打动上帝。我无能为力,但我
必须做点什么。最后,我的保证是把第二天当作生命中“最好的”一天来度过。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醒来,立刻起床了。我整理好床铺,用洁牙线剔了牙齿。
那一天,我反复念叨着“亲爱的上帝”,但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尽可能地做好每一
件事情。
我开车时尽量小心礼让,碰到糟糕的司机,我也没有低声抱怨。工作中,我每
一件事情都是集中精力、在深思熟虑后完成的。我尽力写好报告。我尽量用心地给
孩子和家长提供咨询。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教职工休息室里胡乱吃点土豆条和炸面
圈,而是到街头小店去买了酸奶,我尽量不浪费每一分钟。
那天傍晚回到家,我耐心体贴地对待家人。那天晚上,我虽然仍感到担心,但
感觉好多了,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非凡的事情。我觉得如果上帝接受这样的条件,他
肯定会认为我这样做很有价值。
12年后,凯茜仍然健康地生活着,还生了一个女儿琼娜。她仍然离我很远,我
们也仍然可以随时轻松地聊天。我永远无法知道是不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一天起了作
用,但在我心里它是有用的,而且它给了我一种表达对朋友感情的方式。
从那一天起,无论碰到什么挫折和困难,我都努力用“最好的一天”来弥补。
如果不是与上帝谈条件,就是创造一些有利因素来抵消不利因素,并使自己重新取
得控制力量。心理健康文献中记载,如果能在危机中采取积极的行动,事后心理状
态会比较好。“最好的一天”成了我面对各种个人危机的策略。不管是信仰、感情
方面的危机还是在我陷入绝望之时,努力做到“最好的一天”总能带给我宁静和安
慰,这是其他办法无法给予的。
没有一天可以与那个“最好的一天”相比,由于那一天,许多日子变得美好多
了。
作者:苏珊·德梅尔瑟曼
(Susan DeMersseman )
一位具有博士学位的作者。她的正式职业是旧金山的一位心理学家,主要在学
校和心理咨询所工作。研究的课题涉及范围极广,其中包括怎样舒缓压力、人的个
性教育等内容。她和丈夫以及两个孩子在一起的生活,会经常激发她创作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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