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有纹身的陌生人
好事多磨。喜事突降。——无名氏有纹身的陌生人
THE TATTOOED STRANGER 他让人害怕。他坐在草地上,旁边是纸板做的牌子、
他的狗(他的狗挺招人喜欢),纹身爬满了他的双臂,甚至爬到了他的脖子。牌子
上说他“困顿和饥饿”,请求你行善。
我对任何需要帮助的人都心生怜悯。我的丈夫对我这点既爱又恼。这常常使他
生气。我知道如果他此刻看见我,他会紧张不安。但他眼下没在我身边。
我把有篷货车开到路边,透过后视镜仔细打量着他、他的纹身及一切。他还年
轻,大约40岁左右,头上系一块印花大方巾,像摩托车帮成员和海盗那样。谁都看
得出他很脏,胡子拉碴。但如果你近看,会发现他把黑色T 恤衫掖得整整齐齐,自
己的物品都整理成一个小包裹。没有人为他停下来。我看见其他司机看了他一眼,
然后就把注意力转向其他东西——其他任何东西。
天气非常炎热。从这个人深蓝色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垂头丧气和筋
疲力尽。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往下流。我坐在开着空调的车里,脑海中出现
了圣经中的文句。“这些事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
上了。”(《圣经·马太福音》)
我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10美元的钞票。我12岁的儿子尼克立刻就知道我
在做什么。“妈妈,我可以把这个拿给他吗?”他问。
“小心点,亲爱的,”我叮嘱道,同时把钱递给他。我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尼克
奔向那人,带着羞涩的微笑递给他钱。那人有些吃惊,站起身来接过钱,放进了口
袋里。很好,我心中想,现在他至少可以吃一顿热腾腾的晚饭了。我觉得很满意,
为自己感到骄傲。我做了一点牺牲,现在我可以去办我的事了。
尼克回到车里,用悲伤、恳求的眼神看着我。“妈妈,他的狗看上去很热,这
个人真好。”我知道我需要做得更多。
“你回去告诉他呆在那里,我们15分钟后就回来,”我对尼克说。他冲出汽车,
跑过去告诉那个身上有纹身的陌生人。我看到那人颇感意外,但还是点头表示答应。
我在车里听到自己的心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
于是我们奔向最近的商店,仔细挑选礼物。“礼物不能太重,”我对孩子们解
释道。“他得能够随身带着它。”最后,我们选中了我们要买的东西:一包精美的
狗粮,一个形状像骨头的咀嚼玩具,一个装水的盘子,熏肉口味的零食(给狗准备
的),两瓶水(一瓶给狗,另一瓶给纹身先生),以及一些人吃的零食(给那人准
备的)。
我们赶回我们离开他的那个地方,他还在那里,等待着。仍然没有其他人为他
而停下来。我摆摆手,抓起袋子钻出汽车。我的四个孩子紧紧跟着我,他们每人手
上都拿着礼物。我们向他走去,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恐惧的念头,但愿他不是一名连
环杀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让我震惊和为自己的判断感到羞愧的东西。我看到他
眼中有泪。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拼命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从上次有人向这个人行
善到现在,时间过了多久?我一边把我们买的东西一一拿给他,一边告诉他,希望
这些东西不会让他负担太重。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接受圣诞节礼物的孩子。而我觉
得我小小的捐赠太微乎其微了。当我拿出盛水的盘子时,他一把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仿佛那是金子做的。他告诉我,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给他的狗喂水喝。他小心翼翼地
把盘子放在地上,倒入我们买来的瓶装水,然后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他的
眼睛是那么蓝,目光是那么真切。听到他说“夫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时,泪水
充满了我的眼眶。他双手抱住自己戴着方巾的头,开始哭了起来。这个人,这个
“让人害怕”的人,是如此温和,如此可爱,也如此卑微。
我笑着说:“什么也别说。”我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纹身是“妈妈备受磨难”
的字样。
我们一个个进了车离开了,而他则跪在地上,双手抱住他的狗,亲吻它的鼻子,
微笑地看着它。我高兴地挥挥手,突然不禁失声痛哭。
我拥有这么多。我当初的顾虑现在看来显得太浅薄、太狭隘。我有一个家、一
个爱我的丈夫和四个漂亮的孩子。我有床,不知他今晚睡在哪里。
我的继女布兰迪转过身来,用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对我说:“我感觉真好。”
尽管看起来好像我们帮助了这个人,但是这个身上有纹身的人也给了我们一份
我永远难忘的礼物。他让我们知道,不管外表看起来如何,我们每个人的内在都是
一样的,应该得到仁慈、同情和接受。他打开了我的心扉。
今晚及每个夜晚,我将为这个身上有纹身、带着小狗的
作者:苏珊·法尔-法恩克
(Susan Farr-Fahncke )
是一名自由撰稿人,现居住在犹他州。她为励志书籍和杂志撰稿,并主持一个
网站,每日列出一个励志书籍清单。她最近出版了《天使的遗产》,献给她因患脑
瘤而病故的妹妹。Susan@2theheart.com www.2THEHEART.com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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