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奇能使猫送命

　　等被面兴趣小组的最后一个老太太也开车离开了，鲍勃用一种套近乎的口吻说
：“好了，拉封，那姑娘是怎么回事？”那口气似乎是说拉封有什么事故意瞒着他。
说话时两人正在厨房里，把杯子、碟子往洗碗机里放。

　　“你说哪个姑娘？”拉封愣愣地问，同时量着咖啡，倒在咖啡壶的过滤器里。
“那些冷饮也不错，但我想喝一大杯热热的咖啡。”

　　“只来了一个姑娘不是吗。快生孩子的那个。叫道恩。”

　　“道恩啊，是了。怎么说呢，还是老调重弹。道恩这个样子也是命中注定。我
很高兴库尔布罗斯没有和她搅到一块儿去。你要不要喝咖啡？”

　　“要。”

　　“她遇上麻烦了。她妈菲利斯，也就是今天来的那个，也和她一个样。所以她
们俩都姓克劳彻，从来没有结婚。菲利斯，她很早就离开家了，想去当影星、演员
什么的。这你也晓得，女孩家都有这梦想。结果呢，遇到麻烦了。艾斯只好去救她，
是去休斯顿还是塔尔萨来着，我也记不得了。于是他把她带回家了。几个月后，那
个男人出现了，就是把她变成那样子的家伙。艾斯看了他一眼，就叫他离开。说要
是让女儿和他走，或者跟他一起过，那么他宁可和他一起下地狱去。事情就是这结
局。”咖啡的浓香充满了厨房，鲍勃从碗柜里拿出剩下的两个干净杯子，然后在冰
箱里翻找牛奶。

　　“就用奶油吧，这本来是为果子露冰淇淋准备的。”拉封说，指了指装奶油的
碗。咖啡杯子看起来有种节日的欢快味道，里面奶油沫堆得高高的。

　　“还有道恩——是她的孩子——最最聪明，最最讨人喜欢了。艾斯可把她宠坏
了，要什么给什么——小马，布动物，望远镜。她高中毕业的时候，成绩在班上名
列前茅，本指望要去上大学。出事了！和她妈一样。”厨房里面很安静。

　　“被面小组的夫人们能对她这样，可真不容易，”鲍勃说，说出的话自己都不
敢肯定。“我的意思是说，她是个未婚妈妈，还有这些——”

　　“我告诉你，鲍勃，我们是女教徒组成的小组，我们总想着尽量帮助不幸者。
几年前，有些人对菲利斯可不好，所以她才会说出那种挖苦话来。还有，道恩被面
做得不错，性格又开朗。至少她还很有良心，一直把孩子怀着，不去找那些臭堕胎
的。”

　　“她很漂亮，”鲍勃过了一会儿说。

　　“啊，”拉封说，那声音有些怪，是从来没有漂亮过的女人所特有的。“你看
到的正是她倒霉的地方。”

　　尽管鲍勃还有更多问题，但是拉封已经不想回答了。她的态度突然冷淡起来。
“好奇能使猫送命。”她说，接下来，他们一声不响地摆完剩下的碗。

　　回到棚屋，鲍勃看了吕贝页。克鲁克的来信。

　　鲍勃。道乐：你的信收到了。请注意，环球猪肉皮公司的政策不允许选址员参
观养猪场。你不需要知道养猪的细节才能做好本职工作。我们也不是付钱让你到长
条地搞社会学分析的。鲍勃一道乐，如果你想上环球猪肉皮公司的光荣榜，你就得
走出去，忙起来。不能这么拖延下去。和乡邻里熟悉情况的老人套套近乎，7 解7
解当地情况，这本也无妨，但是现在委实到了行动的时候了。我希望尽早收到你的
好消息。请你予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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