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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脑袋掉下来的时候，
                我只喊了一声“小心点！”
                                        ——海盗捷妮
    对马尔巴赫的房产，阿图尔的行为就像是一只母猫，总觉得找不到安全的地方，
把小猫仔拖来拖去，直到猫仔死去。
    当他把房产转户给尤丽叶时，他的感觉很不好，因为在他身上的骗子，正在挖
掘自己的坟墓。汉娜的突然袭击，使他陷入了慌乱，谁陷入了慌乱，谁就要犯错误。
    对他未来的妻子，为了说清楚为什么要把房产转户，他解释说这是结婚的礼物。
他在尤丽叶的眼睛里发现了某种疑虑，显示了某种不信任，甚至某种对汉娜的同情。
他企图把这些因素一劳永逸地消除掉。因为尤丽叶有了思考的时间，而且遇到了两
个无法理解的事实：阿图尔的前妻冯斯坦夫人完全不是那种“紫貂夫人”，以及—
—她看起来从来就不是离婚的障碍。
    “我希望，你从一开始就占有完全属于你自己的东西。”阿图尔对尤丽叶说。
“以防，”他又温和地微笑着说，“你的丈夫为你提供的安全，一旦不再能够满足！”
    这句话中的两个词，就像为尤丽叶的灵魂涂上了软膏，使一切疑惑烟消云散。
这两个词就是“丈夫”和“安全”。
    因为疑惑就会产生绝望，尤丽叶不想她的婚姻是从危险的疑惑开始的。
    后来两个女人会晤时，尤丽叶表示，愿意给汉娜终身无偿居住广场大街14号住
宅的权利。
    “我们可以用合同方式确定下来！”
    但汉娜不能接受这个建议。
    “您看，尤丽叶，”汉娜露出母亲般温暖的微笑，“我虽然得到抚养费，但我
不是一个职业妇女，所以完全是没有保障的。而您却有着双重的保障，您的丈夫和
价值百万的别墅。我想得到的惟一保障，”汉娜又显出那种玛丽妞的微笑，“就是
我头上的一片屋顶，”又是一丝谦逊的微笑，“这是我不想也不能放弃的东西！您
应该知道，我这样年纪的独身女人的生活是不无坎坷的。”她又轻声地补充了一句。
    这种生活尤丽叶是有体会的。即使是她这个年纪，独身女人的生活也不是一帆
风顺的。
    但她将不再是独身了。她今后每天早上都可以和丈夫共进早餐。星期天将共同
在花园中度过，还要进行很多的旅行。而且她也将和丈夫一起站在大门的露天台阶
上，欢迎客人！
    所以尤丽叶当然表示同意，把住宅转户给汉娜。

    就在那一天，当起重机出现在尤丽叶将和阿图尔共同吃早餐的半圆形阳台前的
草地上的时候，就在索菲娅一周后为寻找住处而暂时把孩子们送到海涅大街的时候，
汉娜与尤丽叶进行了角色的调换。
    和尤丽叶相反，汉娜开始了新的生活，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自己的家具，所以
尤丽叶不得不把她原来的家具全部带到了海涅大街。她本来打算把家具出售给一家
专门收购家具的公司，但当阿图尔听到那家公司出的价格时，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些家具还是等以后陆续卖给私人更合算，这个决定和阿图尔生活中所有重要决定
一样，和尤丽叶说过以后，转眼也就忘记了。
    尤丽叶搬进那天晚上，阿图尔特别心烦。他经历了白天工作的劳累，同缪勒博
士的权力之争上又遭到了败北。在这样一天的晚上，他又在阴暗的门厅碰倒一把他
从未见过的粉色的椅子，尽管他可能上百次地坐过它。
    他揉着发疼的膝盖，寻找房间里的电灯开关，同时和往常一样看着厨房的门。
    这时他说出了和尤丽叶开始新生活的第一句话，但这句话预示着他们共同未来
的厄运：
    “汉娜！”他生气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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