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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博小小花招的实践:它不是从任何的理论中诞生的,他注意到一个女顾客并
开始很严肃地关照她。严肃地,就是说并不按照一开始慷慨地给夏利提出的建议来
做,诸如“女顾客穿42号,你却没有42号,于是你拿来一件44号的但事先要小心翼
翼地把尺寸号码揭下来,你说:这肯定不合适,它实在太小了,应该要更大g#j 但
我现在没有,不过您不妨来试一试,看看这件样衣是不是让您满意,她就试了,你
一再坚持,是的好极了,棒极了,但它有点太合适了,您有些受束缚,实际上她穿
上后晃里晃荡地像在里头游泳,当然啦她说不合适,她晃里晃荡地游泳但她还是把
它带走了”。假如得到了波博严肃关照的女顾客一个月之后返回,他便重新从零开
始;假如她第三天返回,他就提议去喝一杯咖啡,去买香烟,去走几步,漫步兜一
圈,透透气,一次小小的外出。但是这种小花招在尼娜面前却根本不管用,尼- 娜
是“机械之美”隔壁那家美发店里的洗发女郎。一刻钟后波博就气冲冲地回来了,
阿黛尔这时候正好来到商店,给夏利看教材的一个章节。
“女人们真的是令人无法想象,”波博宣称道,他恼怒到了极点。
“我刚刚跟隔壁的尼娜作了一番非常有趣的谈话。呆在美发店比呆在服装店还
更糟糕。女人们总是跟在时尚后面晚一步。看来还有一些女人在烫头发——夏利温
情地看着阿黛尔——而这对头发是悲剧性的,这会弄断头发,毁坏头发,但她们还
是一意孤行要一个乱蓬蓬的大脑袋,甚至不顾时尚已经转向平滑而又飘洒的头发。
还有更糟的,她们还让自己罩在真正的定发盔里,尼娜对我说这会实实在在地影响
呼吸。对我男人来说,这就是地狱,手上来一点胶水,凑近了抹。
看来她们越是心里痒痒地想跟一个家伙出门,就越想有一个乱蓬蓬的大脑袋。
然后她们来这里买一件羊毛衫或者一条长裤。然而,尼娜给我好好地解释了一下危
险:由于发胶含有二氧化碳,我最后,所有人最后,将死于窒息。$S- ,阿黛尔,
你再也不烫头发了。好的,我呢,我在这街区已经呆得腻烦了,我要去香榭丽舍转
一圈! 再见! ”
满具科学性的整个解释战胜了阿黛尔的抵抗,但是在这问题上夏利做得超过了
波博。她十分高兴就这样献身于一个男人,他让她走在时尚之前,让她回到活动中。
而为了不在她新的时间表中迟到,她匆匆亲吻了一下夏利就重又出门。尼娜在美发
店的镜子中注意到波博和阿黛尔前脚跟着后脚地出了门,就走进了空空的商店。
“他生气了吗? ”她问道。
“是的,”夏利回答道,“这将教会他扮演诱惑者的角色。”
“说实在的,”尼娜接着说,“这不是他的错。他没有明白,要说我来得那么
频繁,那可不是为了他……”
夏利同样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站在试衣间里做了爱。
那天晚上,当阿黛尔让他来到她的手中时,夏利温柔地喃喃道:“我真想让你
怀孕。”
要让阿黛尔怀孕,夏利忘记了,首先必须插入她。他梦见一个她的孩子,一个
女儿,叫做……于是他问她喜欢哪些名字,她回答说萝拉、贝娅特丽丝、卡珊德拉,
通过无知的回答,就这样只给予了诗歌以光明。他梦见阿黛尔的肚子在一个神奇的
小孩子的周围鼓了起来,他诞生于在被神秘地禁止的路上一滴水向着起源的玫瑰色
洞穴的飞翔或爬行。他毁灭了自然、历史,而他的诗意在于能赋予任何爱的输送以
已做之爱的多产。当那一天晚上她说她想躺着歇一歇时,他就自发地问她是不是还
感到恶心。当她回答他说不恶心,说她只是来了月经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真的吗? 你敢肯定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遍。最后阿黛尔奇怪起来,“你不是在
想象吧? ”“是在想象,”他喘了一口气回答说。阿黛尔很担心这异常的一点,他
便向她保证,他完全清楚人们是怎么孕育小孩的,但是在等待中他想象着。两个钟
头之后,她有些饿了,但只想吃一个比萨饼。“等着,”他说,“我去外卖店跑一
趟。”意大利人正在关大门。“等一等,等一等,”
夏利叫嚷道。“哎! 年轻人,您没有看时间吗? ”老板抱怨道,“关门了! ”
“我是为我妻子来的,”夏利叫嚷道,“她怀孕了。”“哦,是吗! ”另一位说,
“那就不一样了,那是她需要,我明白这问题,跟我妻子一样,她时时都想吃牡蛎,
这下您明白了吗? 而您的妻子她要的是什么? ”
“我妻子,她要一份那不勒斯风味的,”夏利说。“一份那不勒斯风味的! ”
老板朝店铺后堂高声叫道,“一份! 快点! 急货! ”
所有的花招都是好的,当波博思考着一个糟糕的行动时。他盯住了夏利,嘴角
咧着微笑:“你觉得尼娜怎么样? ”
“棒极了,”阿黛尔说。
“我是在问夏利哪。”
“为什么单单问他? ”
“为了知道他的印象。我们的趣味也许同样。”
“根本不是,”阿黛尔说。
“反正,很荒谬,让他说吧,他已经足够大了,可以独自来回答。”
“我毕竟还有权利表达吧,”阿黛尔说。
“那么,我特别地劳驾你去代我问一问他,他觉得尼娜怎么样? ”
“他觉得她很好。”
“有没有可能直接听到当事人的回答? ”
“你实在太别扭了,我可怜的波博,”阿黛尔的话里带着一丝怜悯,“既然我
对你说他觉得她棒极了,嘿,夏利你说呢? ”
“是的,”夏利说。
“这就好极了,”波博说着,一下子站了起来。“有这话我就离开你们了。”
“出了什么事了? ”阿黛尔问道,而他哐的一下把门一带就出去了,震得水晶
瓶乱颤,“你们撞上了同一个姑娘? ”
‘‘什么? ,’这一下子轮到夏利跳了起来,脸红得像朵牡丹花,“你在说什
么呢? 你的哥哥和我? ”
“不必太夸张了,”阿黛尔轻蔑地说,“你总是批评他,他的趣味实际上并不
糟糕,跟他一起出门的毕竟还是一些很优秀的姑娘。”
“但是问题不是这个,根本不是这个,”夏利叫嚷起来,“问题不在这里,你
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了吗? 是你的反应把我给推翻了。想象一下波博跟我,我们是,
总之我们有,我是说我们跟同一个姑娘出去,你明白,这就是一切! ”
“我觉得,”阿黛尔说,“你在爱着我的时候,时不时地跟人做爱也很正常。”
“好极了,”夏利说,“好吧,你就满足吧,我正是这样做了。”
“噢我的爱,这很好,跟尼娜,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对我说呢? 我是那么的高兴,
我还曾是那么的担心,原来是因为这个波博才落得这般境地啊,他就像一个疯子那
样跟在她后面……”
这可不是真的,她可不会为此而鼓掌的……夏利有些说不出话来。
“可是在哪里啊? ”
“在商店里。”
“不! ”阿黛尔说,双手合在了一起。“就在地上? 像一头牲口? ”
“假如你就是这样干的,”夏利说,“别指望我会跟着学。”
“对不起,对不起,讲给我听听,我求你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
“谈到教材的那一天。我爱你爱得发疯。你刚刚露一个面却又匆匆走了。她就
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这样。”
“可是在商店里没有任何人吧? ”
“当然。”
“那么你们就到试衣间里去了? ”
“是的。”
“你们就脱衣服了? ”
“没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爽了? ”
“是的。”
“你也爽了? ”
“是的。”
“在她身上? ”
“是的。”
“那么她也许怀孕了?”
“没有。”
“怎么? ”
“因为她让我明白我能行。”
“你又见她了? ”
“我看见了她。”
“怎么! 你甚至都没有邀请她跟你一起外出? ”
“我说,阿黛尔,我根本就不爱尼娜,生活中的每一个晚上我渴望见到的人是
你,是你啊。”
“同意,但依我看来,总之,终归,在你们之间的事情发生之后,你终归可以
邀请她吃顿晚餐什么的。”
“但是这会出什么事? 这又是什么意思? ”夏利有些忿忿然,他的脸开始发红,
“你生活在哪一个世界上?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跟餐馆没有任何
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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