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自己可以走。”向晴尤自嘟囔着。
“哈。”仲文仰天一笑,不自理会她不自量力的挣扎。
“喂,你笑什么什么,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是的,你千万不要感激,更不要做出以身相许这样的把戏,我好怕。”
“哎,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
“彼此,彼此。”
……
夏日清晨的学院路被两人一来一去的争吵妆点的热热闹闹,也许所有的爱恋
都开始于这样不期而遇的浪漫插曲。
向晴趴在图书馆的书桌上打响第一百二十个喷嚏,隔壁座位刚坐下的女生在
听到这惊天动地响声之后皱着眉匆匆逃离。
抽出一张纸巾捂着鼻子,向晴不由有些沮丧,如果不是因为这篇该死的论文
她也不用拖着病泱泱的身子在这里荼毒众人,放眼望去她周围5 米半径内根本无
人敢坐,太糗了!
“不就是感冒吗?”向晴嘟囔着,又一个喷嚏喷涌而出。恰在此时一个黑影
笼罩她的前方,哐膛一声,竟然有人“冒死”坐在她对面。
谁这么勇敢?向晴抬起头,视线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的戏谑的
神情。
“这位同学,怎么每次见你不是脚摔了,就是感冒了?”仲文要笑不笑地看
着眼前鼻子揉得通红,小脸淹没在一大堆纸巾里显得十分无奈的女生。几天前生
龙活虎对着他叫嚣挑衅的鲜活样子简直和今天判若两人,害他一看见她的背影就
忍不住过来招惹。
“怎么又是你?”向晴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桌上的纸笔噼噼啪啪掉了一地。
“安静!”远处有人不满示意。
向晴灰溜溜的捡起地上的东西,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面前幸灾乐祸的家伙。
几天前尴尬的回忆再次窜进脑海,那天,不顾她的反对,这家伙竟然当着阎
教授的面把她抱到教室放到座位上。全系200 多人一下子炸开了锅。整堂课不断
有人对她探头探脑,连着几天都有女生跑来问长问短,打听她和他的关系。如果
不是为了躲避这群娘子军的穷追猛打,她怎么会跑到教学楼顶天台吹风染上感冒
呀!
罪魁祸首!
“我不认识你。”她狠戾的瞪眼,在纸上刷刷写下警告的话语扔在他面前。
“自我介绍,本人姓夏,名仲文,身高1.80米,体重70KG,大传系四年级。
请问小姐芳名,身高多少,体重几何?”纸张背面被他涂了黑压压一片字退回到
她的书本上。
脸皮真够厚的。理智告诉向晴不要去理他,可是手却忍不住拿着笔,狠狠地
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绅士是不会随便骚扰别人的。请自重。”
“我没有骚扰别人,我只是在骚扰你,你不是别人,所以可以告诉我你的芳
名吗?”
“不告诉,不告诉,就不告诉!”
“哦,原来小姐姓不,名告诉,好特别的名字。”
“讨厌!”
“我不姓讨,也不叫厌。请记住,我叫夏仲文,很好听的名字。”
终于,向晴在仲文不屈不挠的骚扰下捧着他的纸条噗哧笑了。
“给你赔罪好不好?”纸条再次小心翼翼地传到她面前。
这回向晴没有在纸上回答,而是抬头看着他,脸一点一点涨红,然后——
打了一个震惊四座的大喷嚏。
“走吧。”仲文探过身一把拉起她的手,在众人埋怨之前逃离。
路易斯阿姆斯特丹的沙哑歌声在这个夏夜湿润的空气中回荡,向晴坐在这个
精致的餐厅一隅,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嗨!小姐,”仲文从菜单上抬起头,“你这样太伤我自尊了吧。”
“诶?”向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这里每桌都是成双成对的,别人会以为我没有吸引力,所以你才会把注意
力放在别人身上。”
“你胡说什么呀!”向晴脸红了,这个家伙真是不按牌理出牌,刚才突然把
她从图书馆一路拖到这里,现在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当然啦。”仲文怪叫,“这可以台北最出名的情人餐厅,来这里的不是谈
情就是说爱,你看他们哪一对不是含情脉脉说着情话,只有你这么不专心。”
“我和你又不是一对,我干吗要专心?”
“假装一下也可以啊,好歹我肯低下高傲的头颅请你吃饭赔罪诶?”仲文索
性放心菜单,一心一意地和她斗嘴。
“赔罪?”向晴故意昂着头,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就这么一顿饭?诚意
不足啊!”
“你要诚意?”仲文想了想,“好。”
说着,他突然站起身,用餐叉敲着碗碟弄出巨大而清脆的声响,成功吸引了
整个餐厅的注意。
“Ladiesandgentlement,mayIhaveyourattentionplease.”他微笑着对着全
餐厅的人开始演讲,“大家看见这里坐着一位非常可爱又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吗?
她是我非常爱慕的一位小姐。”
“你别闹!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向晴拼命扯他衣角角,试图阻止他的疯狂
举动。
“我是认真的。”仲文低头对她微笑,那认真的眼神让她的心莫名一颤。
“前一阵子,我干了一件错事得罪了她。”仲文抬头继续他的演说,“所以
我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道歉。”
--------
努努书坊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