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附注
一 护林官
在那个灾难深重的时代,最触目惊心的是“森林法”。这些暴虐的法令是诺曼
征服的产物,因为撒克逊人关于狩猎的立法一向是温和而仁慈的;可是威廉热衷于
畋猎和有关特权,他在这方面制订的法规残酷专横到了极点、“新森林”[注]的建
立便是他这种狂热情绪的证明,那里许多安居乐业的乡村因此变成了一片荒凉的土
地;我的朋友威廉·斯图尔特·罗斯对这情形作过真实的描绘;
在教堂的废墟中间,
成了渡鸦深夜栖息的所在,
到处变得满目荒凉;
为了扩大王家猎园,
无情的征服者不顾一切,
摧毁了整个市镇。
为了保护麋鹿,防止牲口和畜群的侵犯,把牧放家畜的狗割除前爪,可能是必
要的,这在当时曾普遍实行,称为使狗“合法化”。后来《森林宪章》为了减轻这
种苛政,宣布每三年对狗的合法化进行一次检查,查验工作由司法人员负责,其他
人不得参与,检查后应发给证明;未经合法化的狗,其主人应缴纳三先令罚金;此
后牛羊等不再进行合法化手续。此类合法化还必须按法定标准进行,即割除三只前
爪,但不切除右足的拇趾。
二 黑奴
有些苛刻的批评家,对布里恩·布瓦吉贝尔那些奴隶的肤色提出了异议,认为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服饰和身分。我记得,我的朋友马修·刘易斯[注]在他的《鬼
堡》中,把阴险的男爵身边的卫士和坏蛋写成了黑皮肤的人,也遭到过同样的指责。
马修根本不把这些挑剔放在眼里,理直气壮地答道,他把这些奴隶写成黑皮肤,是
为了取得鲜明的对照效果;如果他觉得把女主角写成蓝皮肤,可以获得同样的效果,
他也会把她写成蓝皮肤的女人。
我并不认为,写书的人都可以这么随心所欲,但我也不认为,现代历史小说的
作者写到的一切,必须绝对符合他所描写的那个时代中存在过的情形,这样他的描
写才是合理的,自然的,才不致违背那个时代的风貌。根据这样的观点,圣殿骑士
由于经常与亚洲的武士战斗,因而模仿这些人的奢靡作风,把俘获的非洲人变成自
己的奴隶,让他们为自己当差,不是很自然的吗?我认为,即使没有明确的证据,
证明他们曾这么做,那么反过来说,也没有证据可以让我们得出相反的结论,说他
们从未这么做过。何况在传奇故事中也有过一个先例。
兰帕扬的约翰是一个出色的魔术师和行吟诗人,为了搭救一个名叫奥杜尔夫·
德布拉西的人逃出囚禁他的王宫,曾自告奋勇乔装改扮去谒见国王。为此目的,他
“把他的头发和整个身子都涂得墨黑,除了牙齿全身没有一处是白的”,终于骗过
了国王,相信他是埃塞俄比亚的行吟歌手。他便略施计谋,使被囚禁的人逃出了牢
笼。由此可见,在中世纪,英国已经知道有黑人的存在。(见里特森[注]的《古代
诗体故事》。)
三 斯坦福德战役
本书前几版中出现过一个地理上的重大错误。哈罗德国王打败他的兄弟托斯蒂
格及其同盟者丹麦人或挪威人的那场血战,在书中和相应的注中被说成是在林肯郡
的斯坦福德,在韦兰德河边进行的。这是作者单凭记忆造成的错误,把同样名称的
两个地方混为一谈了。真正发生这场战争的斯坦福德,是在德文特河边一个渡口附
近,离约克城大约九英里,位在这个富饶的大郡境内。德文特河上从前有一座很长
的木桥,好奇的旅行者仍可看到它残留的一个桥墩,这便是它的位置,桥上当时曾
发生过激战。一个挪威兵曾独自在那里守卫了很久,最后才被一个长枪手驾舟从桥
下刺穿木板后刺死。
德文特河边的城堡斯坦福德一带,还留有这次战争的一些遗迹。那里时常会发
现残留的马蹄铁、剑、战钺的头等等;有个地方名为“丹麦井”,还有个地方名为
“战地”。这些情况在德雷克的《约克郡史》中有详细记载。这次战事发生在1066
年。
四 酷刑
这种骇人听闻的酷刑,可使读者想起西班牙为了追查考乌特莫克[注]隐藏的财
产,对他所做的一切。但是事实上,类似的暴虐行为也可以在我们这儿找到,玛丽
女王[注]时代的编年史中,便记载了许多这类例子。每个读者想必还记得,在天主
教会没落,长老会取得合法的统治地位以后,主教和修道院长等等头衔,尤其是财
产,不再授予教士,教会的收益由俗人代管,根据苏格兰的法律,这些人称为教会
财产的挂名代理人,并不享有前任的宗教权利。
这些享有教会收益的俗人,有的是出身高贵的大贵族,如担任圣安德鲁斯修道
院长的著名的詹姆斯·斯图亚特勋爵,这些人能把教会的租金、土地和收益据为己
有。但在另一种情况下,代理人地位较低,他们是在某些有力人物的支持下,担任
这类职务的,因此一般说,新的修道院长必须考虑恩主的利益,把教会的土地和什
一税出让和租借给自已的保护人,以致大部分收益落入后者之手。这便是他们被戏
称为空头主教的来源,因为这些人只是徒有虚名,树立他们的地位只是使他们的庇
护人和主人,得以在他们的名义下榨取教产的实际利益。
然而也有另一类情况,有些得到教会财产代管权的俗人,企图为自己保留这些
利益,但又没有足够的力量保障他们的意图;结果这些人不论如何不愿向当地的封
建霸主屈服,往往无法保护他们自己。
约翰·诺克斯[注]的秘书班纳坦,详细描述了一个独特的事例,说明艾尔郡的
卡酉利斯伯爵如何对一个挂名修道院长施加压力;这位伯爵在当地拥有十分强大的
封建势力,以致通常被称为“卡里克国王”[注]。这里引用班纳坦在《大事记》中
的叙述,它题为“卡西利斯伯爵对一个活人实施的暴行”:
“阿伦·斯图尔特公子利用玛丽女王朝廷的腐败,取得了克罗斯拉格尔修道院
长的职位。上述伯爵认为他在该地区比任何国王都大,决定要把教会的全部收益攫
为己有;为了满足他贪得无厌的欲望,他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当阿伦先生正与
巴格尼勋爵在一起时,伯爵和他的朋友们诱使他离开了勋爵的保护,前去与他们一
起寻欢作乐。这个单纯而不谨慎的少爷就此落进了陷阱;他先与伯爵的舅父托马斯
·肯尼迪在迈博尔玩了几天,然后随他的一些朋友,游览了克罗斯拉格尔一带地方。
这些活动伯爵显然都是知道的,他决定就在这时把他早已计划好的暴行付之实施。
于是他作为当地的土皇帝,拘留了阿伦先生,把他带往迪努尔的一所房子里,并在
一段时间里对他十分优待。但是几天过去了,伯爵并未能按照他自己的要求,获得
克罗斯拉格尔的租赁权,于是他决定用另一种款待方式达到他的目的。阿伦先生给
带进了一间密室,除了高贵的伯爵,还有一些仆人在那里侍候。屋里有一只很大的
铁炉子,炉里生着火,并无其他设备。第一道程序是:‘修道院长阁下,’伯爵说,
‘你最好承认,你是自愿来到这里与我作伴的,因为你不能让自己落进别人手里。’
修道院长答道:‘那么,伯爵,你是要我公开说谎,取得你的欢心?事实是,阁下,
我是被迫来到这儿的,我也根本不想与你待在一起。’伯爵答道:‘但目前你必须
与我待在一起。’修道院长答道:‘那是因为我在这里无法违抗你的愿望和要求。’
伯爵说道:‘那么你就得照我的话做。’他随即拿出了几份文件要他签字,其中有
一张五年期的租赁契约,一张十九年的租赁契约,一张租用克罗斯拉格尔全部上地
的凭证,从它们的所有条款看,伯爵是早应该下地狱的;因为如果通奸、读圣、压
迫、野蛮的暴行、盗窃等等,应该在地狱中受到惩罚,那么卡里克国王已经可以在
地狱中永世不得翻身了。
“那以后,伯爵发现对方不肯就范,他无法用和平的手段达到目的,于是命令
那些仆人动手,准备新的‘筵席’:首先,他们剥掉了羊的皮,那就是剥掉了修道
院长所有的外衣和内衣,然后把他绑在炉子上——腿在一头,手臂在另一头,接着
便开始加大火力,有时烤他的臀部,有时烤他的腿,有时烤他的肩膀和手臂;为了
使这种烤炙不致变成燃烧,又不致停顿,他们不断在他身上浇油。这个可怜的人给
塞住了嘴巴,因此无法让人听到他的喊叫。也许杀害达恩利[注]的凶手在这里参加
指导。那个倒霉的家伙在这种酷刑下,不时大喊看在上帝分上,请他们还是快些杀
死他吧,因为他口袋里还有不少金币,足够买炸药来缩短他的痛苦。最后著名的卡
里克王觉得已烤得够了,于是命令手下的人把他从火上移开,然后由伯爵亲自开导
他:‘圣母保佑吧,你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人,要是我早知道你这么难对付,哪怕
给我一干金镑,我也不想跟你打交道;这种事以前我还从没遇到过。’然而不到两
天,他又故伎重演了,这样,直至达到了预定的目的才罢休,那只烤焦一半的手签
署了他提交的所有文件。这以后伯爵离开了迪努尔,把烧成半焦的修道院长交由手
下的人看管。巴格尼勋爵得知修道院长被扣留后(他还不知道他受酷刑的事),向
朝廷提出了控告,并进行了营救,但是伯爵不予理睬,因而被宣布为叛逆,然而这
丝毫也无济于事,因为当时教会既不受尊敬,政府的地位也不稳固。”后来这事如
何了结,再也无人提起,可是卡西利斯家始终保持着克罗斯拉格尔的大部分收益。
我还可以附带说一句,根据我所掌握的一些文件,苏格兰边境地区的
五 纹章
作者在这一点上受到了指责,认为他的描写违反了纹章学的规则。然而应该知
道,在十字军时期,纹章还初具雏形;这门光怪陆离的学问的一切细节,都是随着
时间的进展逐步形成的,直到很久以后它们才得以确立。不认识这点,无异是把纹
章学想象成与女战神雅典娜一样[注],是全身披挂好了来到世上的。
六 乌尔莉加的死前之歌
对于考古学家们说来,很清楚,乌尔莉加的这首死前之歌,是模仿古代斯堪的
纳维亚行吟诗人的古朴诗歌的。盎格鲁一撒克逊人在接受文明和皈依基督教后,他
们吟唱的诗歌取得了另一种性质,调子也比较柔和了。但乌尔莉加在当时的环境中,
采用她的祖先在异教时代所运用的粗野曲调,应该说还是很自然的。
七 狮心王理查
如果在民间传说中,理查的性格没有遭到歪曲,那么他与快活的教士的这场拳
击比赛,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有一则十分离奇的说唱诗歌,是以理查在圣地的冒险
活动,以及他从那里回国的经历为题材的。它便记载了他在德国被囚禁时期,怎样
与一个人进行这种拳击比赛的事。他的对手是负责看管他的狱吏的儿子,小伙子不
知天高地厚,竟向理查挑战,要与他一比高下。国王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应战了,
他受到的一拳使他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在还击时,他先把蜡涂了手(我相信,这办
法现代的拳击爱好者还不知道),一拳出去这么有力,似乎要把对方当场打死。见
埃利斯编的《英国早期传奇诗歌范例》中有关狮心工的部分[注]。
八 草包教士
奇怪的是在任何社会团体中,都能找到为人提供精神安慰的教士,尽管这些团
体的目的与宗教风马牛不相关。一群乞丐有他们自己的草包教士,亚平宁山脉中的
土匪也有各自的修士和教士,替大家举行忏悔仪式和祈祷活动。毫无疑问,在这样
的生活圈子中,这些教士必须改变他们的行为方式和道德准则,适应他们所生活的
那个团体的需要。如果说他们有时也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尊敬,被认为具有神灵性质,
那么在大多数场合,他们只能得到无情的嘲笑,因为他们与周围的人具有不同的身
分。
古代剧本《约翰·奥尔德卡斯尔爵士》[注]中那个好斗的教士,罗宾汉手下的
这个著名修士,都是这类人。这些人物也并非完全出自虚构。有一篇达勒姆主教的
告诫文,便是指责这些不合常规的教士的;它说他们与边境地区的盗匪混在一起,
污辱了他们所担负的神圣的宗教职责,不顾宗教仪式的庄严性质,穿着破旧和肮脏
的衣服,在荒野和山洞中为盗贼、强人和凶杀犯祈祷和唱赞美诗。
九 洛克斯利
从关于罗宾汉的民谣中,我们知道,这个著名的绿林大盗有时乔装改扮,化名
为洛克斯利,据说这是他出生的乡村的名字,但它的地理位置并不清楚。里特森认
为,它可能在德比郡或肯特,也可能在诺丁汉。
十 科宁斯堡
古代的这一有趣废墟是撒克逊筑城学残留的极少例子之一,我上次看到它时,
它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我非常想从最近发现的古代斯堪的纳维亚建筑的角度,
对它的建造理论进行一些探索。然而由于当时在旅途中我急于离开那里,没有工夫
对它作较深入的观察。但这个想法一直停留在我的心中,我总想至少就我的假设的
要点,作些较详细的阐述,以便把我粗略的构想就正于更有研究的考古家,或者接
受他们的批评。
访问过设得兰群岛的人,都熟知当地居民和高地人所描述的这类城堡。彭南特
[注]曾为著名的多纳迪拉城堡雕刻过一幅风景;还有许多城堡都具有特殊的建筑方
式,说明当时的人还生活在原始的状态。最完整的标本应该是设得兰的梅恩兰岛附
近穆萨岛上的一所城堡,它也许仍保持着当初有人居住时的状态。
这是一个独立的圆形塔楼,墙壁略呈弧形,然后又向外弯曲,使它的形状有些
像骰子匣,守卫在堡顶的人可以较好地保卫底部。它是用经过挑选的粗石块,一圈
圈或一层层堆砌而成,非常结实,但还不知道使用水泥之类的胶合材料。从外形看,
塔楼上从未建造过屋顶;圈在墙内的广场中心是生篝火的,也许它最早只是在部族
的大烽烟周围建造的一种屏障。不过,尽管建造者当时还没有想到要修建屋顶,他
们在墙壁内部却开辟了房间。于是这堵围墙就成了夹层墙,内圈离外圈事实上有二、
三英尺之远,两者由一排排长石板构成的同心圆圈联结,这样形成了高度不同的一
个个同心圆环,直至塔楼顶端。这些楼面或回廊每层都有四个窗户,面对罗盘上的
四个方向,它们当然彼此重叠,位在一直线上。这垂直的四行窗户可以流通空气,
升火的时候,也可输入热气,至少是烟雾。这各层之间的通道同样是极原始的,它
由倾斜的阶梯构成,在各层之间以螺旋形盘旋而上,各层有一出口,逐渐通至塔楼
楼顶。城堡的外墙没有任何窗户,围墙内的广场可以是方形,也可以是圆形,居住
者在那里饲养牛羊,可保不致丢失。
北欧人早期靠在海上劫掠为生的时候,便住在这样的城堡中,当时他们还不知
道使用任何种类的石灰或胶泥,也不懂得如何建造屋顶等等。后来随着各种新的建
筑材料的应用和建筑方法的改进,他们的居住条件才逐步改善。我认为,后来的诺
曼城堡,便是在这个基础上演变而成。根据这个观点,我把科宁斯堡这个独特的城
堡,看作这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它与穆萨岛的那种圆形塔楼,有一定的渊源关系。
关于科宁斯堡,卡姆登[注]在《不列颠志》中是这么描写的:
“城堡很大,外墙耸立在河边一片风光明媚的斜坡上,但后面市镇所在的高山
比它高得多。这是在一个富饶而美丽的峡谷口上,周围是树木葱宠的山丘,形成了
一片盆地,唐河在那里缓缓流过。城堡附近有一个古墓,据说为亨吉斯特的陵寝。
人口处左侧残留着一个圆塔,塔基呈斜坡形,外墙边还有几个类似的圆塔。入口的
大门有石框,东边有双重的沟渠和河堤,非常陡峭。教堂院子围墙顶上有一块墓碑,
碑上刻的深浮雕是两只渡鸦之类的鸟。教堂院子南边有一大块古石,像棺木一样突
出在地面,石上刻着一个骑马的人;另一个持盾的人正在与一条长翅膀的巨蛇搏斗,
它后面还有一个拿盾的人。这可能是该郡墓地上常见的那种粗糙十字架的残余……
《不列颠志》的前几版都把这城堡称为科宁斯堡,因而被认为是撒克逊国王们的住
地。它后来属于哈罗德国王。征服者威廉把它赐给了诺曼巨子……这块地方的形状
是不规则的,在它的一角是一个大塔楼,它位在与它同样面积的小山丘上,城堡墙
上有六个突出的大扶壁,它们像峭壁一般支撑和扶持着整个建筑,并一直向上延伸,
形成了一些塔楼。主楼里面构成了一个圆形广场,直径为二十一英尺,墙壁厚十四
英尺。进入城堡的台阶非常高,又非常陡,宽四英尺半,从南边通向一扇矮门,门
上有大石块交叉构成的圆形拱顶。进门便是楼梯,它十分狭窄,从厚实的墙壁中通
过,但不能通往二楼,二楼中央有一个洞,与底层的地牢沟通。下面这两层的光线
全来自三层地面上的一个洞,那里的屋子与上面几层一样,都是用磨光的硬石板建
成,每间都有壁炉,支在石三角架上。第三层或称警卫室,那里有一个小套间,墙
上开着狭长的透光孔,这可能是卧室,这层墙上还有一个壁龛,是放圣像或圣水盘
的。金氏认为,这便是七国时代初期的撒克逊城堡。对这城堡沃森先生是这么描写
的:从二楼到三楼得靠墙内五英尺宽的楼梯上下,这楼梯又通过一个小梯子与上一
层楼梯连接,进入第四层。在这层楼梯顶端,离门两码远,靠近东边有一个出口,
可以经过墙边的过道到达那里,这些墙壁的厚度每层都缩小八英寸。这最后一个出
口通向一间屋子,那是城堡的小礼拜堂,它十二英尺长,十英尺宽,十五、六英尺
高,有石造拱顶,由一些小圆石柱支撑,它们都带有撒克逊时代的特征。屋内东边
有一扇窗,墙两边离地四英寸处有一个石盆,盆中有一小孔,一根铁管通过墙壁从
外面引入清水。这屋子位在扶壁内,但外面没有任何痕迹,因为窗户里边虽较大,
外边只是一条狭长的小孔,几乎不易发现。小礼拜堂的左边是一间小祈祷室,它八
英尺宽,六英尺深,也位在墙内,墙上有一神龛,靠同样的透光孔照明。第四层楼
梯在小礼拜堂门西首十英尺处,它通向塔楼顶层,这里的墙壁仅三码厚。城堡的每
层大约十五英尺高,因此整个城堡离地面约七十五英尺。它里面形成了一个圆形场
下,直径大约十二英尺。地牢底部的深坑堆满了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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