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过去的三天里，这位调查官有好几次差点儿被破地毯绊个跟头。在这几天里，
他看的是无线电视台的节目，吃的是自动售货机卖的夹心面包，嘴里嚼的是有桂皮
味的面上涂了一层糖的小面包，喝的是煳咖啡饮料和没冰镇的无糖可乐。他指望着
返回华盛顿前能听到尼尔的电话。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但
是，他好赖也算是播下了一颗种子。他这样安慰自己。那么，这种子不是需要在肥
沃的土壤里生根的吗? 尼尔是个聪明小伙子，他会弄清来龙去脉的。可是还有一个
问题：尼尔会把这当回事吗? 没有几个人能为了原则宁肯牺牲一切的。看看他母亲
的遭遇。他要是不肯回头的话，该不该怪他呢? 在这三天里，他什么也没干，光顾
考虑这些问题了。这几个问题在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搞得他筋疲力尽了。他决定
还是走。回去上班，就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并且还要做到这一点：一旦他搞到
什么突破的情况，就放下手上的工作来查这个案子。
第四天晚上，他回到华盛顿市。在他的厨房里，他的手伸过餐桌握住安洁拉的
手。在与彼得联系过以后，他要请她帮忙了。他有点儿害怕透露这个新消息。他开
始采取试探的办法。
安洁拉对他的唠叨感到厌烦了，她说：“奥里佛，你心里有事。你还是喜欢我
的吧? ”
“瞧你说的。没有什么事……不过，这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啊? ”
“就是你不协助我工作了。”
“这我同意，可是你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还挺精，啊，安洁拉，我需要你做我和艾克曼之间的联络人。现在这个案
子已经有了眉目，要向他通报新情况。你就假装你是代表你的新上司约翰逊·汀克
跟他联络的。咱俩可以每周碰一次面，你把处长的指令传给我，我也会把我这里的
新进展告诉你，你再转达给处长。”
安洁拉听了他的话后，眼睛都瞪大了，“咱们以后一星期只见一次面吗? 可咱
们现在是天天在一起啊。”
奥里佛的目光投向她的手。他的手指与安洁拉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这件事很
重要。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我敢肯定栾生会监视我的行动的。到现在为止，他肯定
知道我已收到了联邦调查局的报告。我希望他还没发现我已有了小突破，摘清了他
就是那个误传检验报告的人。我不想让圣地亚哥的人知道我见过尼尔。”
“你绕了一个大圈子，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奥里佛。”
“咱俩要到这案子结束后才能在一起。办公室里没人清楚咱俩的关系c 要是你
能充当我与艾克曼沟通的联络人的话，你是不会有危险的。可是在大部分时间里，
你我都不能见面。”
“不行。别搞这案子了，这要求太过分了。”
“你听我说嘛。”多森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他说，“我想问
你一件事，安洁拉。”
他跪下一条腿，然后拉住安洁拉的左手说：“愿意嫁给我吗? ”
他那张开的手心里放着一枚订婚戒指。
安洁拉此刻开始心跳加快了。当她用手去拿那枚钻石戒指时，她的手在颤抖着，
可是她没说话。多森在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最后她的抽泣声使他那盯在自己鞋带
上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她的头在不停地上下动着，弄得她的眼镜都滑下鼻梁来了。
“那就是说同意啦? 对吧? ”多森急切地问道。
“对。可是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叫我帮忙呢? ”
“谢谢，亲爱的。”这个呢称听起来有点儿不自然。
“可是还有一件事。”
“说吧，奥里佛。”
“这不太好说呀。”
“是什么事啊? ”
“这个，在这件事了结之前……”
“怎么样啊? ”安洁拉把戒指戴在手指上。
“在咱俩可以公开咱们的关系之前，你还不能告诉别人你已经订婚了，也不能
戴这枚戒指。”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
“要是栾生发现咱俩有这种关系……”
“我明白了。我要说的是你要早日破案，把那帮贼送人大牢，越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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