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部长与国家(26)
赵振声果然不负众望。他和井台技术员朱自成、赖维民和前来支援的钟其权、
焦亚斌等通力合作,连连克服难关。这是见油前的最后准备:赵振声和他的战友
们做的第一件事是:组织测井队和钻工们挖一个试验坑,下入一段85/8寸套
管,埋入地面以下长度1? 5米,管外灌水泥环厚330毫米,先试射4发58
-65射孔弹,在进行射孔观察后再发射10发57-103射孔弹。没有见过
这种特殊井下射击的人无法想像这一道工序对采油是多么重要和多么复杂。用通
俗的话来解释,就是钻杆往地底下打后,油并不是那么容易" 哗啦哗啦" 自然就
涌出来了。它需要有个孔道,这个孔道应该是坚固的,固井的作用就是为这。但
一固井又把油层与孔道隔绝开来,而且几千米深的井孔,有油的岩层,也有不是
油的地层,为了保证能让有油的地层与孔道相通,就必须在加好的钢管上打开孔
隙,射孔弹的功能就是准确无误地完成这一程序的手段——把射孔枪轻轻放入钻
孔内,在预知的多少地方发射,打穿钢管,让油层里的油通过弹孔源源不断地涌
出地面……
够复杂和神奇的吧?赵振声他们要做的第二件事是:找一块一寸厚的钢板,
并设想一个用气焊割下大小两个环形钢板焊在一起制造出一个土制的大法兰。啥
叫法兰?那是采油树上的玩艺,很专业。啥叫采油树?以前我看过石油部作家写
的小说,却从未见过这么一个富有诗意的东西。到了大庆我才看到这采油树原来
就是油井出口处由大大小小各种阀门组成的器具,一排一排的,像结满果的桃李
树,所以取名为" 采油树" ——当我第一次在大庆油田的" 松基三井" 纪念地看
到它时,我真的很激动,我才真正明白石油工人对采油树的那份情感,也明白了
石油作家们一提起采油树时的那种掩饰不住的冲动。" 采油树" 是石油人的象征,
" 采油树" 是石油事业的总阀门。
那天在" 松基三井" 纪念地,我久久凝视着左臂右膀挂满各种" 果实" 的"
采油树" ,突然发现那棵" 采油树" 其高度和肢体与我尊敬的石油指挥者、独臂
将军余秋里十分相似,相似得惊人!因为那棵" 采油树" 的肢体不是均衡的,有
一边的阀门比另一边少一枝,我因此连想到这是不是就是独臂将军那不灭的身躯
和依恋在神奇大地上永远不散的石油魂呢?
当我再转向千千万万大庆油田里的" 采油树" 时,我又觉它们有的像康世恩,
有的像王进喜,有的像翁文波,有的像张文彬,有的像李人俊、像焦力人、像宋
振明……也像杨继良、李德生、翟光明、包世忠……他们像所有我认识和不认识
的石油人!
这让我感动不已。" 采油树" 的名字可以是一首诗,也可以是一部书,更可
以是一种象征,一把火炬……可现在还不是我抒情时候,松基三井的试油阶段一
切都是在严肃而紧张的科学程序中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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