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明经及第(2)

　　此诗详尽描述了那种狂欢达旦、狎妓歌舞的情形，足见正因边鄙荒蛮之地少
有中原礼教的束缚，才使元稹在贫苦的环境中拥有了一份令其终身怀念的快乐。
因为表兄们的缘故，少年时代的元稹得以结识了军大夫张生，也有缘与其中府中
的歌舞姬华奴、媚子相识。华奴和媚子的出现给小元稹的生活吹进了一丝清新的
春风，从此，满目荒凉的边地在他眼里也变得冶艳袅娜起来。她们是他见过的最
美的女人，长安城里那些贵妇人们也不及她们风流，于是，小元稹开始成了张生
家中的常客，和华奴、媚子也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元稹最爱听华奴唱《淅淅盐》，看媚子跳《踏摇娘》。华奴与媚子仗着自己
比其年长几岁，每次见他来都要在他面前逗趣一番，直到他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但元稹跟她们的关系反而变得更加亲近。他成天" 姐姐姐姐" 亲亲热热地叫着，
叫得华奴和媚子也跟着面红耳赤起来。

　　" 元公子，你每回都空着两只手来听我们姐俩唱歌跳舞，也总得回敬点什么
礼物给咱们吧？" 媚子摇摆着杨柳般纤弱的身子，嘴巴噘得高高地盯着元稹打趣
说，" 要不我和华奴以后再也不给你唱歌跳舞了。"

　　" 两位姐姐……" 元稹立即红了脸，连忙解下身上的玉佩递到媚子手里，忐
忑地盯着她问，" 这个行吗？"

　　媚子拿起玉佩看了又看，神色严肃地盯了他一眼，立马把玉佩扔回他手里，
不屑一顾地说：" 就这货色，连一碗阳春面的钱也换不来。"

　　" 可我确实没有值钱的物件。" 元稹为难地说，" 要不，要不我给两位姐姐
表演骑射吧？"

　　" 谁稀罕看你的骑射？" 媚子叹口气说，" 我们家老爷就是军大夫，要看骑
射还不容易？"

　　" 那……"

　　" 那什么？没钱以后就别来找我们姐俩。" 媚子故意板下脸来说，" 要不是
看在你那几个表兄的面上，姑娘我早就把你这穷小子轰出去了！"

　　" 媚子姐姐……" 元稹难过地低下头，" 我以后会有钱的，等我长大了，我
一定……"

　　" 好了，别再打趣元公子了。" 华奴转过身抱来一只琵琶，轻轻拨弄一下琴
弦，一边调着音色，一边瞥一眼元稹笑着说，" 别理你媚子姐姐，她是故意跟你
闹着玩呢。"

　　" 谁说我故意跟他闹着玩？" 媚子" 噗嗤" 笑出声来，" 没钱，总可以做文
章吧？元公子，我可是听说你九岁便能赋诗，天生的才子，怎么到了姐姐的地盘，
却不肯为姐姐赋诗一首？"

　　" 赋诗？"

　　" 是啊。" 媚子点点头，" 以后我和华奴每唱一支曲，每跳一支舞，你就得
给我们写一首诗。"

　　" 你就别胡闹了吧。" 华奴抬眼瞟着媚子抿嘴笑着说，" 元公子是什么身份，
我们是什么身份，元公子能来听我们唱歌，就已经是我们三生有幸了，怎么还好
得陇望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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