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在抗日战争中(3)
唐绍仪是一个老政客,他和孙中山是同一时代的人。唐自从被迫辞去袁世凯
政府的总理职务以后,再没有重上舞台的良机,当见时机已到,便向日本帝国主
义摇尾乞怜,这正合日本人的心意,实在是一拍即合,于是,他们便暗中勾结起
来。如果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其影响之大,危害之烈不可估量。但蒋介石毕竟是
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对此早有预料,并派特务赵理君去把他杀了。
段祺瑞与日本军国主义关系颇深,蒋介石担心在全面抗战时,段可能被日本
利用,于是便利用他曾在保定军校学习过几个月,段是保定军校监督的往事,与
段拉师生关系,写信给段,称段为老师,问段还记得“蒋志清其人乎?”并说日
本人快来了,特迎接老师到后方安全地方去。这就安定了段祺瑞,终未受日本人
的利用。
蒋介石就是这样,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段,能拉的就拉,能杀的就杀,必要时
也可以拿钱收买,制服了一批人。
抗日战争以前,国民党的中央军事体制是仿照日本的,主要如下:
军事委员会 委员长:蒋介石
下设
办公厅 主 任:朱培德
参谋本部 参谋总长:程潜
军政部 部 长:何应钦
训练总监部 部 长:李济深(唐生智?)
副部长:周亚卫
军事参议院 院 长:陈调元
兵站总监部 部 长:俞飞鹏
铨叙厅 厅 长:委员长侍从室主任林蔚兼
七七事变时庐山所见
我在陆军大学第十期颇受歧视,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我是黄埔五期政治
科在武汉毕业的,有共产嫌疑,思想恶化(当时把抽鸦片一类人称为腐化,把思
想进步一点的人称为恶化)。因此,当时加入了蓝衣社的同学们不准吸收我,还
监视我。第二嫌我调皮捣乱,不服管教,不好驾驭,其实我只是心直口快,好辩
论,不看风色,有理的事要争到底,见不平的事好出来说话而已。我进校第一天,
王泽民教育长点名,把我名点漏了,我就质问:“报告教官,为什么没点我的名?”
“你看!就是你把秩序弄乱了!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喜欢我称他“教官”。
“我叫郭汝瑰,不是我把秩序弄乱了。”他于是重新点名,点到我名字时,他又
漏掉了,我于是抓住机会说:“报告教官,不是又把我点掉了吗?”于是引起了
一阵笑声,有人就觉得这小家伙调皮、犯上。第三,我是从杂牌部队来的,我的
中校参谋底缺(领薪的单位)在川军郭汝栋的第四十三军。
尽管如此,有的同学还是认为我能干,学术上有一套。我同班的一个同学曾
粤汉,就认为我思想虽“不正常”,但很能干。
曾粤汉进陆大前是陈诚的下属,毕业后任十八军十四师的师参谋长,那时人
们认为,带兵的职务比不带兵的职务要强些,因此,曾不愿任师参谋长,而愿调
任四十二旅旅长。十四师缺师参谋长,要有人顶替他才能脱身,曾粤汉便将我介
绍给十四师师长霍揆彰,霍向陈诚汇报说:“此人能干,只是有一点不好,思想
左倾一点。”
陈说:“年轻人嘛,叫他来嘛,那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就是要思想左倾一点
好嘛。”
曾粤汉这样告诉我,并约我于1937年3 月专程去湖南岳阳部队驻地见了霍揆
彰一面,我认为十八军标榜“不要钱”,可能是一支较好的抗日的军队,亦表示
同意。5 月,我就正式调离陆军大学,到常德任十八军十四师参谋长。
我任职不到两个月,7 月初,蒋介石在庐山办“军官训练团”,我又被派往
“军官训练团”将官队学习,地点还是五老峰下的海会寺。这次训练中,没有再
讲“剿匪”战术,而主要是宣传抗日了。蒋介石并且邀请学者名流,在庐山商谈
国事,针对日军对平津的进逼发表谈话说:“如果日军进攻宋哲元的军队,就会
牵一发而动全身”,将奋起全面抗战。但同时他对日本帝国主义也还抱有一定的
幻想。所以,谈话也说:“和平未到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牺牲未到最后关
头,决不妄谈牺牲。”
1937年7 月7 日晚,卢沟桥事变发生,从而揭开了抗日战争的序幕。消息传
到庐山,蒋介石就下令李默庵的第十师,关麟征的第二十五师北上助战,这时李
默庵、关麟征恰好在庐山军官训练团,他们出发时,我们训练团召开欢送大会。
关麟征上台慷慨激昂地说: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东北,残杀我人民,现在又继续
向华北侵略,令人忍无可忍,我誓遵委员长命令,与敌人血战到底。然后大家齐
声高唱: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