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化剑(34)
“说话!”
“想、想不起来了……”毛旦哪有胆量扯出莫三强吃赌的事儿。
马黑鹰走进来,拍了拍毛旦驼着的背,说:“想不起来了?解放军现在逼我
们交出这个嫌疑犯,你一只老鼠坏一锅汤,知道不知道?”
“可我没、没干,真、真的没干呀!”
莫三强拿着两条烟推门进来,看到红腰带和毛旦,愣了一下。
马黑鹰说:“你没干?那你去抢过黄金没?”
俞天白说:“你还参与过抢黄金?”
毛旦偷看一眼莫三强,低下头,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落。
“哑巴啦?你到底干没干?!”此时俞天白的愤怒达到了极点,看这架势,
他确信是毛旦干的了。
“看着你怪老实,没想到你什么坏事都干得出,给我把他关起来,等候处理!”
“团、团座,毛旦冤、冤枉啊!”毛旦大喊着,被拖了出去。
“这个骚毛旦,狗胆儿不小!”马黑鹰吐着烟圈说。
“团座,别生气,别生气。”莫三强给马黑鹰点了烟,又上前准备给俞天白
点烟。俞天白一巴掌拍在桌上,莫三强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两步,香烟落到地上。
马黑鹰叹口气,说:“二哥,我知道你受不了,毛旦为你鞍前马后的。可这
怪谁,全怪他娘的刘铁和那姓吴的,他们拿来这根裤腰带啥意思,不就是逼你吗?
事情发生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愿意咋整咋整,他们掺和个屁!”
莫三强说:“是啊,团座,这是我们的事儿,他们凭啥管。”
俞天白吸了一口烟,说:“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起义了,不受他们管,受谁
管?说吧,你们俩是不是也瞒着我,干过一些什么事儿?”
俞天白这么问心里是有数的,他不是白查黄金抢劫案。因为某种原因,他才
一直举棋不定。
马黑鹰眨巴着眼,说:“二哥,你这话啥意思,咋叫我们瞒着你,我们瞒你
啥啦?”
俞天白话到嘴边没说出来,愤愤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三
毛旦被关的消息传到解放军临时指挥部,几个干部都坐不住了。颂莲说:
“毛旦不像干这种事的人。一个连碰一下女人的手都会吓得乱跳的男人,怎么可
能去强奸?即使那条红腰带是毛旦的,也不能就此认定是毛旦干的。”
邢保财说:“他碰了哪个女人的手,吓得乱跳?”
颂莲说:“就是碰了我的手嘛。”
邢保财点点头,说:“唔,碰了你的手,那可不得跳呀,换个人说不定要吓
死呢,是不是,老刘?”
刘铁说:“别胡扯啦!老吴说得有道理,这种事儿女人的感觉比男人准。”
颂莲第一次听到刘铁用“女人的感觉”这样的话来肯定自己,心里顿时觉得
很温暖,她扯起刘铁的袖子,说:“走,去看看毛旦!”
刘铁和颂莲来到特务营时,碰上马黑鹰从禁闭室里出来。听说二人要见毛旦,
马黑鹰两臂交叉,态度蛮横,说:“这可不行,没有俞团长的指示,谁也不能见
他。”
颂莲说:“怎么不能见?我们得了解一下情况。”
马黑鹰说:“免了吧,我们有专人负责这个案子,不需要外人插手。”
刘铁火了,说:“马黑鹰,我警告你,现在不是过去了!”
马黑鹰哼了一声,说:“那咋地,说你铁娃子管不着,你就管不着!”脖子
一拧,走了。
颂莲看看刘铁,说:“走,去找俞团长!你呢,先别说话,我来说。”
此时,在俞天白办公室里,正发生一场大地震。
俞天白直视侯宝玉,严肃地问:“你说得是真的,侯副营长?”
侯宝玉站得笔直,说:“我要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刚才我亲眼看见薇
拉医生给莫三强的背上涂药,薇拉医生还骂了他,说你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还敢来找我?烂死你,疼死你!”
侯宝玉跟莫三强住一个宿舍。平日里一到晚上莫三强倒头就扯呼噜,可是昨
晚上躺在床上直哼哼,好像不舒服。侯宝玉拿着老头乐挠痒痒,莫三强烦躁地说,
你他娘的别在这里挠啊挠,烦人!侯宝玉笑着下床,把老头乐伸进莫三强的线衣,
猛来了两下。不料莫三强跳起,一拳砸到侯宝玉嘴上,喊,疼死啦!你他娘的想
要老子的命呀!猝不及防的侯宝玉满嘴淌血,愣在那儿。李二万和柴米贵、大眼
几个跑进来,问莫营长咋啦?莫三强抓起枕头、皮鞋砸向一帮人,说滚!都滚出
去!侯宝玉又委屈又气愤,这位莫营长凭着自己是俞团长的“小舅子”从前横行
霸道,现在解放军来了还这么凶,侯宝玉冲上去准备跟他干一仗,被李二万拖走
了。今晨侯宝玉的嘴肿得跟小孩屁股似的,连说话都困难了,他只好来到旅部医
院,想涂掉药什么的,消消炎。却发现莫三强也来了,慌慌张张跟着薇拉进了换
药室。侯宝玉觉得奇怪,便躲在小窗外窥视,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莫三强
满背红红紫紫的伤痕!侯宝玉一看就明白咋回事了,想到那个冤屈的傻毛旦被打
得皮开肉绽,于是一口气跑来找俞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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