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跨出中南海(4)

　　赫鲁晓夫第一次到我国南方的广州，椰子、扁桃等他都是第一次见到、第一
次吃。陶铸教他怎样吃，他兴高采烈地一一品尝，乐不可支。

　　陶铸还请苏联代表团吃龙虎斗。龙虎斗，是广州的名菜，是用蛇肉和果子狸
肉做成的。赫鲁晓夫听到陶铸的介绍，知道这菜中有蛇肉，竟吓得不敢动筷子。

　　结束了广州的访问，赫鲁晓夫一行从广州经汉口返回北京。在武汉，邓子恢
接待了他们。中央指示邓子恢，对苏联代表团的活动不要特别组织，让他们自由
活动。

　　赫鲁晓夫在武汉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到江岸看长江。那年，武汉地区发生了
洪灾，长江的水漫过江堤进了城。当时，洪水虽然退了，但市区街道上防洪用的
沙袋墙随处可见。赫鲁晓夫见长江水势凶猛，就未坐船到武昌去，只听老工人介
绍了“二七”大罢工的情况后就启程回北京了。

　　毛泽东第二次访苏，他在与赫鲁晓夫的交谈中，对赫鲁晓夫进行了开诚布公
的同志式批评。赫鲁晓夫的缺点又一次暴露在毛泽东面前。

　　转眼间到了1957年秋，这是新中国成立后迎来的第八个金秋。中共中央已经
作出决定，由毛泽东率中国代表团访问苏联，参加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活动和世
界各国共产党莫斯科会议。

　　这是毛泽东第二次访问苏联。上一次他来这里，是率领中共中央代表团来为
斯大林祝寿，并就两党所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商谈和签订有关条约和协定。

　　在机舱里，毛泽东的思维一刻也没有停止。他对翻译李越然说：“你去把尤
金叫来，我要跟他谈谈。”尤金是苏联驻中国大使，可以说是一个中国通。

　　尤金走进来，毛泽东请他坐到桌子对面。“你是哲学家，又是老朋友。”毛
泽东开玩笑似地眨一下眼，“对不对？”

　　尤金带着哲学家的认真表情，很沉着地点点头：“是的，我是研究哲学的，
跟您也够得上是老相识了。”

　　“那么，我给你出个题目怎么样? ”

　　尤金下意识地用手指理理头发，说：“那好吧，争取及格。”

　　毛泽东笑笑，接着又问，“你说说，方才我们在机场，现在上了天，再过一
会儿又要落地，这在哲学上该怎么解释? ”

　　尤金没有想到毛泽东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他一个劲儿地眨眼，终于作难地
叹道：“哎呀，这我可没有研究过。”

　　“考住了？”毛泽东笑道，“我来答答试试看，请你鉴定鉴定。飞机停在机
场是个肯定，飞上天空是个否定，再降落是个否定之否定。”

　　“妙，妙！”尤金抚掌喝彩，“完全可以这样说明。”

　　莫斯科时间下午3 点左右。飞机经过8 小时的飞行，来到莫斯科上空。这天
莫斯科天气晴朗，从舷窗向下观望：灰黄的田野，蔚蓝色的莫斯科河，色彩斑驳
的树林，被公路和林木分割成各种几何图形的城市建筑，宛如一幅油画尽收眼底。

　　当舷梯与飞机舱门对接好时，卫士长已经替毛泽东整理好大衣和礼帽，毛泽
东向舱门走去。

　　舷梯下是红地毯铺就的一条路。毛泽东的身影在舱门一出现，机场上立刻响
起一片掌声。热烈鼓掌的赫鲁晓夫等苏联党政军主要领导人满面笑容地向舷梯走
来。

　　他们在舷梯下拥抱，亲颊，互致问候。

　　赫鲁晓夫对毛泽东和中国代表团表示热烈欢迎。

　　毛泽东对这种特殊友好的表示似乎并不在意，他对这一套欢迎方式有他的看
法，上一次他访问苏联时，就曾经对斯大林搞的那一套欢迎仪式表示了很不赞同
的态度。那是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的庆祝斯大林70寿辰的宴会，从晚上8 点开始，
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1 点多才散。回到驻地，毛泽东对汪东兴说：“我不知道苏
联的宴会为什么要搞这么长？吃也没什么好吃的，看也没什么好看的，鼓了一晚
上掌，手都鼓痛了。我们回去不学这个，吃饭就好好吃饭，看戏就好好看戏。”

　　毛泽东在赫鲁晓夫的陪同下，完成那一套在他看来是繁琐的仪式，然后上了
汽车。

　　赫鲁晓夫和他同坐一辆车。在车上，毛泽东又和赫鲁晓夫说起仪式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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