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抗日第一枪(2)
局势已经清楚了,拥蒋是不二的选择,可是怎么在大战之后的利益分配上得
到一点好处就是一件大有讲究的事情了。若是嘴张大了,说不定引起蒋介石的反
感,让他对自己这个“东北王”心存芥蒂;若是好处捞不多,自己何苦出这一趟
兵——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话不是白说的。
就在张学良犹豫不决,苦无良策的时候,奉系的又一大人物——张作相看出
了张学良的犹豫,于是问道:“少帅可是因为中原大战而烦恼?”
张作相为人忠厚。一九二五年奉军内发生郭松龄叛变事件,郭松龄部被打败
后,有人主张将郭的下属重要官员一律杀掉,以儆效尤,张作相以哭相谏,保住
了这些人的性命,以后这些人在东北军进关和西安事变中都成为东北军的中、高
级将领和骨干。
一九二八年六月四日,沈阳皇姑屯炸车事件发生后,张作相一心辅佐少帅张
学良,张学良对张作相也很敬重,称他为老叔、辅帅,又让元配夫人于凤至做了
张作相二夫人花福田的干女儿,关系一向密切。
张学良能顺利继承父业,张作相出力不少,张学良对他也颇为信任。
“叔父好眼力。”张学良苦笑着说道,“中原大战已经快到尾声,中央军凯
歌高旋,冯、阎联军节节败退,局势已经明朗了,这个时候不为东北人捞取一点
好处,难道我等就始终窝在东北一隅?不仅不能伸大志于天下,还要受日本人的
气,实在是不甘心啊!”
张作相一听,沉思片刻,微微一笑:“少帅还记得当年在北平的时候,与冯
大帅说的话吗?”
张学良一愣,“说的什么话来着?”
张作相不慌不忙地伸出两个手指头,慢悠悠地说道:“你说军队最缺的是什
么?”
“枪械、军饷。”张学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回答道,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就亮
了起来,“你是说趁机向中央要财权?”
张作相点点头说道:“这年头,有钱就有了一切,中原大战之后,中央军的
势力还扩充不到黄河以北,我们趁机将河北的财权弄在手中,加以牢固,对我军
助力不小啊。”
“可是东北军中,若说打仗还有一两个好手,若说是理财,恐怕个个头大如
斗,你说这个人选谁合适?”张学良苦着脸说道。
“铁岭侯家怎么样?”张作相道。
“那个囤积我们奉币暴富的侯家?”
“对,品铭曾向我推荐过,侯家有个孙子叫公纯的,可以一用。”
“侯公纯?我当年和此人有一面之缘,观此人行事,倒是像个人才,就是太
年轻了,捧上高位,恐怕有人不服,资历也太浅了。”张学良摇摇头说道,“若
是他再长大几岁,也就没有什么说的了。”
张作相摇摇头:“少帅你这就不知了,暂不说侯家的商号遍布东北,你可知
道这侯公纯算是谁的学生?”
张学良一愣:“谁的?”
张作相大笑说道:“当年可是李烈钧介绍他入党的。”
“哦?”张学良有些吃惊了,“那就成了。可是近五六年没有见,也不知道
他现在究竟发达没有?”
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有的人一朝暴富,有的人流落世间,朝夕不保,
故张学良由此一问。
“他家就在铁岭,少帅派孙品铭问问即可。”
“也好。”张学良点头道。
张学良得计,于九月十八日宣布拥蒋,同时兵出山海关。
与此同时,孙品铭也马出沈阳城,急急向铁岭赶去。
侯公纯回国之后自然是先回家的,侯鸿儒数年没有见孙子,高兴之下大摆流
水席,宴请周围相亲。侯家家大业大,宴席自然豪华,来吃的人不少,一时间热
闹非凡。
这宴席摆了两天,门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大笑:“侯兄,家有喜事,怎么不通
知小弟我?”
侯鸿儒年纪大了,一切事物早已传给儿子侯兴周,自己平时若没有什么大事,
是轻易不发话的。
侯兴周听到门外的声音耳熟,连忙走出门外,定睛一看,不由大笑道:“品
铭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承蒙举荐,正好公纯求学归来,家中略备了几桌薄
酒,若不嫌弃,上来喝一杯。”
孙品铭爽朗地笑道:“甚好,甚好。”
两人进了屋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品铭总算说到了正题:“兴周兄,
咱侄子公纯怎么不见?”
说道侯公纯,侯兴周眼睛里就露出一丝兴奋,旋即苦笑道:“这些年莫说品
铭兄,就是小弟我也见不到——公纯这孩子去日本留学了,刚刚回来,这不就是
为了庆祝我侯家第一个留学生,才大摆的宴席。”
孙品铭眯起眼睛,心中暗道:“好险,若不是此次来得巧,就要白跑一趟了。”
旋即他摇摇头,“公纯在警局干得可好?”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