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你太坏了,我要离你远点(1)
你太坏了,我要离你远点
刘备在平原任上干得十分漂亮,赢得了不少人心民望,可他的上司公孙瓒师
兄却在一条歧路上渐行渐远渐无穷。
当初公孙瓒与袁绍在界桥开战的时候,凭借一篇讨袁檄文,指出袁绍犯有不
忠、不孝、不仁、不智等十大罪状,一下子搞臭了袁绍的名声;外加公孙瓒军马
雄壮,威震河北,所以冀州的许多城池都望风响应(《后汉书》),占有很大的
优势,把一代猛人袁绍整得怕怕的。但短短一年多时间,公孙瓒已经丧失了人心,
处在了劣势。
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我们:内因是事物发展的主导因素。
导致公孙瓒失去人心的,同样也主要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公孙瓒以军功起家,根据以往的经验,打几场仗就能升一次官,仗打得越来
越多,官就做得越来越大。在这种好战喜功思想的主导下,他渐渐演变成为一个
好战主义者,走向了一个极端—穷兵黩武。战乱年代,老百姓日子非常不好过,
都希望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可公孙瓒让他们深深地失望了。这是失去了下层百姓
的拥护。
公孙瓒性格还有点缺陷,贵族子弟要是有才气和名声,他就不爽,把他们困
在冰天雪地受苦(幽州比较冷),不但不重用他们,还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公
孙瓒这样做有他的依据:贵族子弟和有才气名声的人,我让他们当了干部,他们
会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不会感激我。因此公孙瓒重用的人大多是庸才,他认为重
用这样的人会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这样做又失去了上层人士的拥护。
这几种做法虽然使公孙瓒失去了民心,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个日积月
累、潜移默化的过程,不至于立即改变局势。
真正让公孙瓒臭名远扬、众叛亲离的原因,是他杀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忍了
很久的人—刘虞。
自从刘虞被东汉政府任命为幽州牧,成了公孙瓒的同事和上司后,两个人就
尿不到一个壶里。
两个人的矛盾最初是由工作上的分歧引起的。刘虞是个和平主义者,而公孙
瓒是一个好战主义者。两个人对于北方少数民族的策略截然相反,刘虞主和,公
孙瓒主战。
刘虞德才兼备,新官上任三下两下就平定了叛乱,安抚了少数民族。朝廷上
下皆大欢喜,非常满意,除了公孙瓒。
公孙瓒何止是不欢喜、不满意,简直是郁闷之极!此前为了平定叛乱,他亲
自上战场,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结果刘虞一来就把叛乱搞定了,把功劳全占了,
他一个奋武将军不就成了摆设,还奋个什么?何况刘虞还是个和平主义者,不但
现在而且今后也不准备打仗了—不让打仗,不就是把他的升官之路给堵上了吗?
这样搞下去,以后就没得玩了。
不行,绝对不行。公孙瓒开始处心积虑地破坏刘虞的和平计划。
刘虞给北方少数民族赏赐物资(那边比较穷)给点好处,公孙瓒就派一拨人
马装成强盗过去打劫;刘虞希望建设和谐社会加强民族团结,公孙瓒就抽空去少
数民族那里杀人放火;刘虞请公孙瓒参加会议,公孙瓒就假装生病了不去。
客观评价,两个人闹矛盾,公孙瓒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后来袁绍想拥立刘虞当皇帝,公孙瓒当然十万个不答应。刘虞虽然明确不同
意自己当皇帝,但他认为袁绍是为了国家用心不坏,因此他和袁绍一直保持着友
好关系。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敌人的朋友是敌人。根据这一原理,公孙瓒将刘虞和袁
绍视为共同的敌人。
再加上给袁术派兵的事和堂弟公孙越的死,公孙瓒和刘虞更加势同水火,互
相看不顺眼,互相恨得咬牙切齿,互相要让对方死翘翘。
先动手的是刘虞。
初平四年(193 年),刘虞瞅准公孙瓒的大部队与袁绍在冀州一带作战、后
方大本营蓟城(今北京大兴)空虚的机会,集合大批幽州守军进攻公孙瓒。
忍了那么久,双方终于彻底撕破脸了。多年的恩怨,即将有个了断。
公孙瓒得知敌众我寡形势不好,就在东边城墙上挖了个洞,打算万一顶不住
了就当一回老鼠,来个抱头鼠窜。
不过刘虞的军队开到城外的时候,善于用兵的公孙瓒发现敌军虽然数量很多
(《后汉书》记载有十万人,并不可靠),质量却不高,也就是一群不会打仗的
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排兵布阵都不会,根本就没有战斗力。而且刘虞是个仁慈
的领导,命令部队只杀公孙瓒一人,不许骚扰百姓。蓟城郊外都是民房,刘虞禁
止士兵焚烧,士兵们就一拥而上混杂在民房中间仰攻城池,却久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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