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五、密谋造反(1)

　　五、密谋造反

　　拥入关中的大量难民是眼下王莽必须要解决的难题，可面对这个已经无可救
药的烂摊子，他又有什么办法，就是尧舜再世也救不得。现在最紧缺的就是粮食，
由于灾荒，粮价暴涨，洛阳粮价已经突破二千钱一石了，而且是有价无市。王莽
本来还想开仓济民呢，可打开粮仓一看，里面连老鼠都饿死了，哪来的粮食。无
奈之下，王莽只好糊弄百姓，让人将草木等物熬成浆糊，美其名曰：" 酪" ，让
百姓填肚子。可这玩意根本咽不下嘴，饿死百姓无数。王莽彻底没招了，只好睁
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具体说到南阳，情况也非常不乐观，旱灾、蝗灾接二连三的袭来，大面积的
饥荒造成的社会灾难还在继续肆虐，因为土地基本上没有再耕种的价值，大量平
民佃户逃亡，陷入一个恶性循环。现在别说粮食了，就是野菜、凫茈也早就被饥
饿的灾民吃光了。

　　民间饿成这副模样，新莽政权又是如何对待百姓的呢？很简单，该收的租子
照收不误，管你饿殍遍野，这和朝廷没关系，自个想办法交租子就行了。世道，
也因此而越来越乱了。

　　" 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每当乱世来临的时候，就
会有大量真假难辩的谣言满天飞。此时，就有一个神秘而可怕的谶语在流传："
王氏当灭，汉室当兴。" 意思是说刘氏皇族一定会起兵灭掉王莽，重新恢复汉朝
江山。

　　谶语，也叫做谶记、谶纬，这是兴盛于秦汉时期的一种神秘学说，也是风靡
数百年的流行时尚。在西汉末年，对于谶纬之术最精通的是刘向、刘歆父子二人。
他们父子二人，都是闻名天下的大学者，在学术上，堪称父子英豪，宗室双壁，
然而，在人品上，却是" 一正一邪，一忠一奸" 。

　　刘向是汉高祖刘邦之弟楚元王刘交之后裔，也是汉元帝、成帝两朝的重臣，
同时他还是当时著名的文学家和八卦先生，精通天文之学和谶纬学说。不过刘向
对外戚王氏久专朝政极为不满，经常上书抨击王氏专权，自然被王氏恨之入骨，
有意打压。刘向的仕途非常坎坷，做了三十多年的光禄大夫，最后郁郁而终。

　　刘向一身正气，而他的儿子刘歆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小人做派。刘歆的人生
哲学就是：谁的腿粗，他就当谁的哈巴狗儿。眼看着王莽得了势，刘歆一头就栽
进了王莽的怀里，心甘情愿做起了王家的走狗，成天拍王莽的马屁，是王莽手下
头号吹鼓手。刘歆的投怀送抱，王莽自然要有所表示，赏了他一根大骨头，在汉
哀帝刘欣面前美言了几句，刘歆一路坐飞机，爬上了光禄大夫的高位。

　　虽然刘歆人品极臭，不过就学术成就而言，他甚至可以爬到父亲刘向的头上。
尤其是在天文谶纬方面，刘歆简直就是个天才，不知道他是如何推算的，他居然
能推算出王莽命中注定是历史的勿勿过客，几十年后，刘家人还会重建大汉帝国。
更让人恐怖的是，未来的大汉皇帝的名字，他都能算出来，就叫刘秀。

　　刘歆表面上愿意做王莽的狗，实则是个大野心家，不过暂时向王莽低头而已。
他想既然未来的皇帝叫刘秀，那么只要他把名字改成刘秀，自己不就是未来的皇
帝么？刘歆欢喜异常，偷偷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刘秀。至于对外的借口，刘歆只是
说随口起的，没什么深意。这种事情他可不敢让王莽知道，这是掉脑袋的勾当。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歆这么一折腾，弄得满城风雨，天下人都知道
这条谶语：刘秀当为天子。

　　当这位冒牌的刘秀还在做" 清秋大梦" 的时候，那位真正的刘秀在做什么？
他正在努力让别人知道，如果" 刘秀当为天子" 这句谶语是真的，那么他比冒牌
的刘秀更有资格应谶。

　　在地皇初年，刘秀曾和大哥刘縯以及姐夫邓晨去宛城拜访当时著名的八卦先
生蔡少公。刚开始只是闲聊，后来蔡少公就自然地聊起了这句流行多时的谶语，
座中有人接话：" 蔡翁所说的' 刘秀当为天子' ，莫非是国师公刘秀？" 还没等
蔡少公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秀突然接过话口：" 什么国师公刘秀，谁不知道
他是故意改名的，难道这句谶语说的不是我吗？我的名字也叫刘秀！" 刘秀话音
刚落，笑声四起：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粮贩子，也痴心妄想做皇帝？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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