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八、力挽狂澜

　　八、力挽狂澜

　　在宛城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甄阜和梁丘赐的尾巴就翘上了天，自诩一代
名将、项羽再生。为了做上" 项羽" ，二人决定玩一次古法作战。所谓古法，就
是偷师于项羽的" 破釜沉舟" ，让世人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做项羽第二，同时
也想在皇帝王莽面前露几手绝活，不然拿什么在王匡、王邑这帮人面前显摆？地
皇三年（西元二十二年）十二月，甄阜、梁丘赐先将从起义军那里夺来的粮食和
辎重留在蓝乡，留一小部分人看守，其他大队人马十万跟着他们南流黄淳水，直
抵沘水之滨，在两水之间扎营，准备围攻棘阳。甄阜下令拆除黄淳水上的桥梁，
这次要拿不下刘縯，他们绝不罢兵！

　　二人想当项羽都想疯了！破釜沉舟是随便用的？那是要冒极大危险的，一般
在实力相对处在劣势的情况才敢用破釜沉舟或背水一战。而此时新军的实力根本
不是弱小的起义军可以相比的，只要按正规作战法，消灭起义军是再容易不过的
事情。这次新军突然玩起" 破釜沉舟" ，简直就是自掘坟墓，比赵括还愚蠢！

　　再说起义军，自小长安惨败，军心大为沮丧，绿林军本来是想跟着刘縯发财
的，这回老本差点都赔光，就想散伙，回到绿林山做快乐的土匪。刘縯本来就已
经急得团团转，听说绿林军想拆他的台子，当时就急了，绿林人马要撤了，舂陵
刘氏几百口就等着被甄阜下锅煮饺子吧。刘縯想劝王凤和陈牧，但他也知道这两
个土匪头子根本不会听他的。正在刘縯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得到消息，下江兵
大头领王常率五千人马开进了平氏县的宜秋聚（今河南唐河西南的淮河边）。刘
縯喜出望外，真是老天开眼，想什么来什么。

　　王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王常的下江兵也是绿林军的一支。王常本也是好
人家出身，为了给冤死的弟弟报仇，杀人后亡命江夏，做了土匪，后来投到了绿
林军的门下，因为他有本事，经常打胜仗，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一支人马，在乱世
中，有了枪杆子就意味着有了一切。不久前，他在舂陵上唐乡打败了新朝的荆州
兵，狠狠捞了一票，得到了许多钱粮、兵器，为了扩大地盘，王常决定北上宜秋
聚，观察形势，恰巧成为了刘縯的求助对象。

　　刘縯早就知道王常的威名，这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条好汉，如果能把他
拉过来，王凤和陈牧又算什么？

　　刘縯带着刘秀和李通趁夜溜出棘阳，来到宜秋，亲自游说王常。王常也听说
过江湖上有刘縯这号人物，就请进来说话。寒喧毕，刘縯直接切入正题：" 方今
新莽无道，暴虐天下，人皆愤而思汉，' 莽将灭，汉复兴' 。将军有命世之才，
英武之雄，何不乘此以建功业？我本汉家子孙，为复汉室，破家起义，然我力弱
势薄，一人之力，无以憾动泰山。若将军能助伯升，则大业可成！" 王常刚开始
没说话，原因很简单：刘縯说的都是实情，但他却没说王常跟了他能得到什么好
处，谁愿意你给卖命？刘縯也不傻，立刻明白了，当即应承：" 如大业可成，将
军有盖世之功，伯升岂敢贪天而独飨？必与将军共富贵！" 王常要的就是这句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王常感觉刘縯是个能做大事的，把宝押在刘縯身上很划算。他当
场放话：" 刘将军忠义感人，常复有何说！常愿与将军合力，共灭王莽，匡复汉
室！" 没等刘縯感激涕零，王常话锋一转：" 下江兵中，还有成丹、张卬二将军
也在主事。伯升先回，待我和他们商量好，就给你一个准信。" 刘縯没想到还有
这么一说，但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打马回去，等待消息。

　　送走刘縯他们，王常立刻找到成丹和张卬，把刘縯的意思告诉他们，问他们
是怎么想的。没想到二人却异口同声地反对：" 大哥你疯了？下江兵悍勇能战，
凭什么给刘縯他们打杂跑腿？灭王莽非刘縯不成？大哥你可不要上了刘縯的当！
" 成张二人是典型的土匪性格，他们从来只是考虑眼前那点蝇头小利难以顾及大
局。王常能做上江湖大哥，却是有点智术韬略的，他反过来劝二人：" 你们说的
我都明白，只是现在王莽虽然无道，但实力太强，如果我们不联合其他队伍，很
快就会被王莽个个击破，只有抱成团，我们才有成功的希望。我看刘伯升乃当世
豪杰，尤其是他那个三弟刘秀，更是人中之龙。我相信我的眼力，你们就听我这
一回，我们只赚不赔。"

　　成丹和张卬平时对王常非常尊敬和信任，听王常这么一说，仔细想想，也确
实是这么个理，就同意了王常的安排。王常说服了二人，立刻派人给刘縯送信。
随后王常带着五千下江兵连夜兼程赶赴棘阳。刘縯这边正是焦急不安呢，王常突
然就来了，刘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下有救了！

　　十二月二十六日，下江兵开进棘阳城，刘縯与王常登台设誓，歃血为盟，诛
灭王莽，共匡汉室。双方议定，为了方便统一指挥，舂陵兵和下江兵合为一处，
分成六路，然后制定相关作战计划。三天后，出城与甄阜和梁丘赐的十万新军决
一死战！

　　十二月三十日，一部分起义军乘着夜色潜出棘阳，直取蓝乡夺粮。甄阜根本
没想到刘縯会玩的这么狠，蓝乡只留下少部分人马，根本不是义军的对手。义军
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蓝乡，大量粮草转眼之间就成了义军的战利品。

　　第二天，也就是地皇四年（西元二十三年）的正月初一日，刘縯在棘阳得到
攻克蓝乡的消息，知道总攻的时间到了。他一声令下，早就磨拳擦掌的义军将士
呼啸着从城中杀出，狂攻西南方向的甄阜所部，王常领下江兵攻东南方向的梁丘
赐所部。蓝乡失守的噩耗对新军的心理打击极为沉重，粮草没了，还拿什么剿贼？
义军士气大盛，如猛虎下山，趟入羊群，杀的那叫一个痛快。到了中午时分，梁
丘赐终于顶不住了，首先败下阵来。甄阜见梁丘赐完了，也跟着大乱。义军不给
新军任何喘息的机会，狂追猛打，刘縯亲自上阵，招呼弟兄们吃饺子。新军被义
军赶到了黄淳水边，因为桥被这两个冒牌的" 项羽" 给拆了，走投无路，当下甄
阜和梁丘赐就被义军乱刀砍死，新军惊乱崩溃，溺死及被杀两万多人，其他人见
状，立刻跪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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