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六、柳暗花明(2)

　　经过一路的逃难，刘秀对王郎的势力之强，有了切身的体验。依照信都的这
点人马，还不够塞王郎的牙缝！就凭这四千来号人，慢说是收服失地，就是想活
命都难！想和王郎对抗，岂不是找死？

　　刘秀沉默了片刻，又问：" 伯卿，除了你这里，河北还有什么地方还没有投
降王郎？" 任光道：" 除了信都以外，还有和戎（钜鹿）太守邳彤与属下一样，
闭门自守，誓死不降！" 刘秀问：" 再没别的了？" 任光摇摇头道：" 启禀大司
马，再没了！" 刘秀又问：" 和戎那边，有多少人？" 任光说：" 也就几千人，
和下官这里差不多。" 刘秀长叹一声：" 唉！真没想到，王郎此贼竟然如此厉害！
" 任光等三人默默无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大家陷入了沉默中。

　　沉默了半晌，刘秀好像想到了什么，显得稍微冷静了一点，又问任光：" 伯
卿，我们现在实力很弱，我想带手下人到城头子路、力子都的军队中求援，你看
怎么样啊？"

　　真是" 病急乱求医" ，刘秀在逃亡的路上听说城头子路、力子都他们都在名
义上归附了更始朝廷，不听王郎的招呼调遣，似乎是两股可以依靠的力量。因此，
如今他看到信都城里的人马如此之少，就想到那里去避难。

　　谁知，任光一听，顿时脸色大变，立即跪下，叩头如捣蒜：" 大人！您可千
万去不得！此计千万使不得啊！" 刘秀一惊：" 伯卿请起，你这是干什么？有话
起来慢慢说。" 任光这才起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仔细向刘秀解释其中的缘故。

　　城头子路、力子都又是谁？任光为何竭力阻止刘秀到他们那里去呢？

　　原来，城头子路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土匪首领的绰号，刘秀到信都的时候，
此人已经死了。这人的真名叫爰（音yuán ）曾，字子路。最初，他是与肥城人
刘诩共同起兵，起事之时，他站在卢城的城头向部众训话，因此大家都管他叫做
" 城头子路" 。爰曾起兵时，自称" 都从事" ，刘诩自称" 校三老" 。他们在河
内、济州一带做土匪多年，拥有部众二十余万，势力很大。刘玄到了洛阳后，加
封爰曾为东莱郡（今山东省莱阳市）太守，刘诩为济南太守，都做了代理大将军。
这一年，爰曾的军队发生内乱，爰曾被其部将所杀，余众共推刘诩为首领。刘玄
知道后，改封刘诩为助国侯，令他罢兵回肥城。刘诩做土匪逍遥惯了，哪里肯听？
还是在河内、济州一带做土匪，声势冲天。

　　力子都是东海人，也早已被杀身死。王莽末年，力子都起兵于乡里，纵横徐
州、兖州之间，有部众六、七万。刘玄到洛阳后，力子都遣使投降，刘玄委任力
子都为徐州牧。更始元年，力子都也被部下杀掉了，余党聚集在檀乡，世称其为
" 檀乡军" ，成为与赤眉军互不统属的流民军支脉。檀乡军的首领董次仲，起事
于茌平，后渡黄河进入魏郡清河县，与五校县的流民汇合，有部众十余万。

　　总之，城头子路、力子都全都是流民盗贼，而且如今都已经身首异处，且是
被部下所杀。这些情况，任光是再熟悉不过了！

　　任光对刘秀说："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些土匪杀人不眨眼，连他们的首
领爰曾、力子都本人都成了徒子徒孙的刀下鬼，您要是去投靠这些人，能有好果
子吃吗？我怎么能让您到虎穴狼窟里去送死呢？" 刘秀也是饥不择食，实在是被
这一路的艰险吓怕了，听到任光一介绍，他也害怕了，就打消了念头。

　　既然那里不能去，如今应该如何？任光说：" 眼下之计，我们可以招募奔命
兵，外出攻击周围不服从我们的各郡县。我们可以先发一个檄文，告诉各地，要
是有敢于不开门投降的，一旦城破，允许士兵任意抢劫钱财。许多人贪图财物，
这样的话，招募起士兵来就容易多了！"

　　任光还对刘秀说：" 大司马不必忧愁，下官已经将河北军情派人加急送往长
安，皇上的大军可能不日就到。等朝廷的大军一到，我们南北夹击，定可诛灭此
贼！" 刘秀听了，觉得有理，打算采纳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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