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三、众志成城(1)

　　三、众志成城

　　更始二年四月，一支六千人组成的铁骑在耿弇、景丹等人的带领之下，浩浩
荡荡地开进了广阿城。

　　耿弇带来的这支队伍，号称" 突骑" 。长期以来，一直部署在北部的上谷、
渔阳、朔方、雁门一带，专门负责对匈奴、鲜卑、乌桓等北方少数民族军队作战。
他们在与匈奴等军队的交手过程中，汲取了对方的一些长处，来去如风，马快刀
沉，战力强劲。这支百战磨砺之师，人数虽然不多，却是精兵中的精兵，劲旅中
的劲旅，是西汉最精锐的骑兵，也是实力最强的边防军！

　　在第一眼看到这支队伍之时，刘秀竟以为是敌人！数日之前，他就接到禀报
：邯郸有消息，一支上谷、渔阳方面派来的骑兵部队正在南下增援王郎，不日就
到钜鹿了！听说此讯，汉军中一片恐慌之色。刘秀所部以步兵为主，骑兵的数量
少得可怜。若用步兵与幽州铁骑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若真如此，刘秀将再次
面临巨大的危机。当时，刘秀为安稳军心，还笑谈说：" 怎知不是来帮助我的呢？
" 没想到的是，这一句玩笑话，居然成了真。

　　当刘秀在城头看到耿弇之时，他相信了：这支队伍，确实是来援助自己的！
他得到了这样一支" 飞来之师" ，真可谓是喜从天降，如虎添翼。

　　耿弇一见刘秀，立即带着诸位将军跪下拜见。刘秀赶紧搀扶：" 诸位将军，
快快请起！" 他拉着耿弇的手，说：" 大耿，你这小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本官
还以为你还呆在蓟县的大牢里呢！" 耿弇狡黠地一笑：" 主公，我命大造化大，
要不怎么叫大耿呢？" 他回过头，指着身后的几个人说：" 主公请看，这次大耿
都给您带来了什么人了！"

　　接着，耿弇对在座的诸将向刘秀做了一一介绍。他首先指着为首的黄面虬髯
大将说：" 主公，这是上谷长史景丹！" 景丹昂然一拱手：" 末将参见大司马！
"

　　景丹字孙卿，是左冯翊栎阳（今陕西临潼栎阳乡）人。王莽时，他游学长安，
应征召四科能士（有德行、能言语、通政事、明文学），以" 能言语" 被任命为
固德侯相国。此人果决干练，后来调任为朔调郡（上谷郡）连率副贰（副太守），
并兼任首府沮阴城的县令，成为耿况的得力助手。刘玄进入洛阳后，他与耿况一
同接受了招安，被改任为上谷长史。他与寇恂一样，也被耿况倚为心腹。

　　景丹不仅文才出众，还善于用兵，是一个难得的大将之才。由于上谷地接匈
奴，饱受蹂躏。每次匈奴来犯，总是景丹率军抵御，战功卓越，深得耿况信赖。
这次南下襄助刘秀，耿况派了他与耿弇一道前来，足见其对刘秀的真诚！

　　刘秀听了耿弇的介绍，微微一笑：" 景长史，适才在城上与本官答话的就是
你吗？本官还以为是匈奴人杀进来了呢！" 景丹哈哈大笑：" 有我上谷突骑在，
匈奴小儿安能至此！" 耿弇又一把拉过一位面色黧黑的高大汉子，推到刘秀面前
：" 主公，这位是吴汉将军！他也是南阳人，是主公的同乡啊！" 刘秀大笑："
这不是渔阳马贩子吴子颜吗！如今怎么成了将军了？" 吴汉只是憨厚地笑笑，拱
了拱手。

　　兴奋的耿弇继续向刘秀介绍，他又指着吴汉身后一位白面长须大汉，说道：
" 这位是渔阳护军盖延，也是渔阳名将！" 盖延字巨卿，渔阳郡要阳县人。他身
高八尺（大约合现在一米八五左右），是一个彪形大汉。此人臂力甚大，能引三
百斤大铁弓如满月，勇贯三军。渔阳一代的民风尚武，盖延又以重义气闻名，在
本地声望极高。盖延不仅雄武过人，有万夫不挡之勇，而且通文墨，有谋略。因
此，他先后被上峰任命为渔阳郡掾吏、幽州从事。盖延在职期间，做事勤勉，奉
公守法。在彭宠担任渔阳太守以后，征召盖延为代理军营尉，兼理护军之事。

　　随后，耿弇又将寇恂、王梁二人介绍给刘秀认识。对此二人，刘秀也是一一
接见，握手慰劳。

　　耿弇等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原来，耿弇自与刘秀蓟县失散后，步行跑到几十里外的昌平去找耿况安身。
耿弇见了父亲，一面告知经过，又提出建议：" 父亲大人，我等应出兵南下，攻
取邯郸！"

　　耿况听了沉默良久，对儿子此议不置可否，只是令他一同离开昌平返回沮阴。
耿弇虽然对父亲的态度很不满意，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怏怏地跟着父亲回去。
回到沮阴后，耿况不断派出游哨南下打探消息。由于刘秀生死不明，他也不敢轻
举妄动。他老谋深算，深知就凭上谷郡的这点人马，与王郎作对无异于自取灭亡！

　　三月，因刘秀招募" 奔命兵" 而死灰复燃，势力重振，王郎感到事态严重，
如坐针毡。为了对刘秀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王郎急派使者到幽州征调军队南下攻
击刘秀。幽州各地被王郎吓怕了，不敢不出兵。耿况一听刘秀还活着，心中为之
一振。但是，一旦站错了队，跟错了人，将来就是灭族之祸啊！耿况对最终谁能
胜出还拿不准，故而还是按兵不动，继续保持观望态度。

　　刘秀在钜鹿一带征兵的消息，耿弇也听说了。他深知自己年轻，父亲未必肯
听他的意见。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去找功曹寇恂、门下掾闵业，请他二人去劝说
父亲发兵。寇恂、闵业二人答应了，立即去拜见太守耿况陈说利害。

　　寇恂、闵业二人对耿况道：" 邯郸方面势力虽大，前途却难料。大司马刘秀
是前大司徒刘伯升之弟，尊贤下士，深得人心，可以依附！" 耿况依旧举棋不定
：" 邯郸之势，如日中天。如其来攻，仅靠上谷一地，如何防御？" 寇恂进言：
" 以下官看来，上谷郡颇少兵燹，兵精粮足，控弦野战之兵，至少有万人之多，
足以应付了。上谷之前途，悬于明府之手，必须自行决断！下官以为，我等应与
渔阳联手，齐心协力，共同讨贼！邯郸乌合之众，算得了什么呢？" 耿况终于被
打动了，同意了意见。他令寇恂为使者，到渔阳去见太守彭宠。耿弇知道后，也
要求随寇恂同去，耿况也同意了。

　　寇恂到了渔阳，拜见了彭宠，当场建议：" 耿大人的意思是，上谷、渔阳各
出突骑两千，组成联军南下，协助大司马刘秀讨平王郎，明府以为如何？" 彭宠
默默地思索，沉吟未决。过了好一阵，他才说：" 寇将军鞍马劳顿，请先到馆驿
歇息！如此大事，容彭某三思！"

　　转眼几天过去了，彭宠一直迟迟没有回复。安乐令吴汉、护军盖延、狐奴令
王梁听说此事后，都来谒见彭宠，请求出兵。彭宠见几个干将都来劝说，终于同
意发兵。

　　不料，彭宠身边的一些亲信亲属们却对此极力反对，百般阻挠，使本来就犹
豫逡巡的彭宠改变了主意。他反悔了，下令停止进兵。此后，无论吴汉等人如何
劝说，彭宠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出兵！寇恂、耿弇等人等了
几天，一直没有消息。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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