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七、痛击铜马

　　七、痛击铜马

　　更始二年的夏秋之间，吴汉、耿弇二人返回幽州征兵未归，河北境内的匪患
却日益严重，令刘秀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东山荒秃、上淮况的铜马军在河北中、南部活动极为猖獗，甚至迫近鄡县，
大有饮马漳河，南攻钜鹿之势。刘秀认为，若让几十万铜马军南下，阜城、杨氏
二县必然不保，钜鹿、邯郸也就岌岌可危了。刘秀不等吴汉、耿弇回来，立即点
齐诸军星夜北上，驰援鄡县。

　　双方一交手，铜马军大败，分成几股向南逃窜。一部向正南方向流窜，渡过
了黄河之后，屯扎于河内郡阳武县清阳亭一带。另外一部则向东南方向运动，进
入东郡博平县一带。刘秀急令虎牙大将军铫期率一部由鄡县向东南方向追击，直
奔博平一线继续追围，自己则亲率汉军主力渡过黄河疾驰南下杀入河东郡境内。
在黄河南岸阳武县清阳亭一带，汉军追上了铜马，双方大杀一阵后，形成了对峙。

　　由于汉军人数只有不到五万人，而铜马军的人数则达到三十余万以上，众寡
悬殊，汉军连战不利，损失惨重。刘秀与铫期这两支部队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
之中，无法相互支援、呼应。

　　就在这时，吴汉、耿弇率领五万突骑即时赶到了清阳亭。他们的到来，使得
汉军的实力大增。依照此刻汉军的实力，打败铜马军不成问题！刘秀本来完全可
以全面出击，发动强攻一举全歼铜马军。但他觉得如此消耗突骑，实在太可惜！
经过斟酌，刘秀最终决定采取高效作战策略：以"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为首善之策，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从此，汉军大营免战牌高挂，坚垒不出。刘秀又严诫诸将不得擅自出击。他
说：" 对于小股落单之敌，可以伺机消灭。对于万人以上之匪，绝不可轻易出击！
违令者，军法从事！"

　　表面上不动声色，刘秀秘遣奇兵出营，悄然截断了铜马粮道。补给线被汉军
掐断，铜马军顿时陷入了困境之中。一个多月之后，铜马军再也无法支撑，就想
夺路而走。想逃？哪有那么容易？刘秀等的就是这一天！刘秀传令三军：" 总攻！
" 吴汉、耿弇、盖延、景丹等汉军将领，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杀得铜马大败，余
部仓惶北窜。

　　清阳亭大捷之后，刘秀得知铫期在博平被围，当机立断，令大将军耿弇率领
精锐突骑直奔东北方向而去，星夜驰援铫期。

　　虎牙大将军铫期手下只有万余汉军，却与几十万铜马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铜马虽人多势众，凶悍善战，却一时半会无法迅速吃掉铫期。厮杀了整整半日，
汉军寡不敌众，加之外援断绝，伤亡惨重，且战且退，一直败退到黄河边上。他
们的面前是疯狂汹涌而来，犹如蝗虫一般密集的铜马军，背后则是滔滔黄河！汉
军只剩下几千人，已经濒临绝境！

　　危急之时，突然，只听得西南方向杀声震天，一股狂飚突起，犹如虎入羊群，
又如风卷残云，如入无人之境。刹那间，铜马军被突骑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铫期大喜，振臂高呼：" 弟兄们！大司马刘公的救兵到了！与我一起杀出去啊！
"

　　在耿弇与铫期内外夹击下，铜马大败，全线崩溃，向西南方向夺路逃窜。耿
弇亲率突骑穷追不舍。在清河国馆陶县，突骑追上了铜马，双方再次大杀一阵，
铜马军再败，一部被杀，一部作了俘虏，另外一大部分夺路而走，转向西北方向
逃窜。

　　正在汉军打扫战场之时，高湖、重连二部流民军从东南赶来，与铜马残部会
合。三军合流之后，在蒲阳（今河北省完县）重新布置阵形，掉头迎击汉军。

　　刘秀闻报，亲率主力北上追击。汉军与高湖、重连、铜马联军又在蒲阳展开
了决战。刘秀身先士卒，率领将士冲锋陷阵。士卒受到鼓舞，汉军再次大捷。最
终，三部联军被彻底击溃，土崩瓦解，首领东山荒秃、上淮况等屡战屡败，逃跑
无门，不得不向汉军乞降。

　　刘秀准降，将东山荒秃等人都封为列侯。不过，东山荒秃等人担心被追究罪
责，心中不安，又聚在一起密谋，想找机会逃走，重新拉杆子起事！

　　这些地下活动当然逃不过汉军耳目的眼睛。刘秀闻听，立即令流民军回到营
地待命。他连一个亲信侍从也不带，独自骑着战马，进入流民军营地巡视，亲自
慰劳士卒，丝毫不担心有人加害。归降的铜马将士们见状，异常感动：" 萧王推
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乎！"

　　在刘秀凛凛大义感召之下，投降的流民越来越多，总数竟达数十万人。新来
归降者个个心服口服，对他的胸襟、气度佩服无比，都愿意为他效死力！函谷关
之西的流民，甚至给刘秀起了一个特殊的名号——" 关西铜马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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