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狼性征服(8)
他在密林中又度过了难挨的三天三夜,铁木真心想,这回泰赤乌人总该撤走
了吧!于是又牵着马向林外走来。快到密林边缘时,他发现有一块巨大的白色石
头堵住了山林的出口,铁木真心想:这么大的石头怎么会滚落下来呢?大概又是
腾格里的警告,危险还没有过去?于是他无奈地再次转入密林中。
铁木真在密林中又躲避了三天三夜,前后被困了九日,只能以一些野生的果
实充饥。他再也忍受不住了,自言自语道:“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太没有价值了,
还不如出去看看。也许泰赤乌人早就离开了,虽然出去是九死一生,但总比在这
里饿死强吧。”
于是他用腰刀砍断巨石旁的树木,牵着马从巨石和山体的缝隙“滑擦而去”,
慢慢地走下山来。忽然他听见一阵急促的口哨声,顿时乱了方寸,慌了手脚,连
人带马都跌进早已挖好的陷坑里,顿时被摔得昏了过去,接着四面八方抛下了无
数铙钩,把他连人带马都拉了上来,等到铁木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的时候,才
发现自己的身子已被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周围站着的全都是泰赤乌人。
铁木真长叹一声,只好束手待毙。恰巧当天是立夏,按照泰赤乌部落的惯例,
要在斡难河畔举行盛大的宴会,没有急于处死铁木真。而是将他暂时拘押在军营
之中。直到太阳落山时,宴会才散。当时,一个瘦弱的士兵看守着铁木真。这个
士兵没有见过世面,一见人就脸红、低头、局促不安。蒙语称为“格列不列,可
温,古温”,即羞怯之意,是一个“羞怯儿”。铁木真见宴会已散,泰赤乌部的
人们回到了各自的营帐,这个羞怯儿又低头不语,昏昏欲睡。铁木真心中暗道: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想到这里,他举起双手,偷偷地绕到看守士兵的背后,
把木枷用力向他头部猛击过去。羞怯儿猝不及防,当场便晕死过去。
铁木真绝处逢生。带着木枷一口气跑了几里路程,早已疲乏不堪,便逃入斡
难河边的树林中,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林子外面有动静,急忙跳入河中,让
木枷漂在水面,自己仰卧在水里,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呼吸。
过了半晌,铁木真听外面没了动静,觉得人已经走了,正欲起身离去,忽听
背后有人在叫“铁木真”。他回头望去,这一看他几乎魂飞天外!
唤他的正是泰赤乌部的锁儿罕,铁木真不由得失声叫道:“哎呀不好,我命
休矣!”锁儿罕却对他道:“你不要慌!你出来便是。”铁木真见锁儿罕并没有
伤害自己之意,于是便放了心,拖泥带水地爬上岸来。锁儿罕又道:“正因为你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泰赤乌兄弟们才妒害你,你只管小心地藏着吧,我不会
告诉别人的。”说完就走了。
铁木真暗想:自己已备感疲惫,不能急奔,倘若再遇到泰赤乌人,恐怕没有
第二个锁儿罕了,不如悄悄地跟着他,到他家里,求他设法救我。主意已定,便
蹑迹前行。偷偷地跟在锁儿罕身后。锁儿罕才入家门,铁木真便已赶到。锁儿罕
一见铁木真,大惊道:“你为何不听我言,无故到此?”铁木真垂泪道:“我现
在饥渴难耐,又没有了马,无法尽快逃跑,还请您老人家能够帮助我!”
锁儿罕正在迟疑之际,突然从屋里走出了两个少年,问道:“这就是铁木真
吗?如果雀鸟被鹰鹞追逐,无论是树林,还是草丛,都能让它们躲藏起来,难道
我们父子几人,反而不如草木,保护不了一个人吗?阿爹,咱们帮帮他吧。”说
完双双跪倒替铁木真向父亲求情,一旁站着的铁木真顿时泪如泉涌。锁儿罕无奈
地点了点头,便同意了。他们立刻替铁木真去掉木枷,放入火中烧掉。
然后将铁木真带到帐篷里,拿出马奶给他喝,拿出麦饼等食物给他吃。铁木
真饱餐一顿之后,真诚地感谢了锁儿罕的救命之恩。问了两个少年名字以后,知
道大的那个名字叫沈白,小的那个叫赤老温。铁木真道:“我以后如果有出人头
地之日,一定要报答您老人家和两位哥哥的大恩大德。”话音未落,忽然有一名
少女推门而入,只见她婀娜多姿,娇小玲珑。铁木真对她顿生爱慕之心。锁儿罕
忙向铁木真引见道:“这是我的小女儿,名字叫做合答安,你在这是恐怕会被人
察觉,不如暂时藏在羊毛车里,叫我的小女儿看守着。如果饥渴了,就和我女儿
说,让她为你取些吃的来。”他又转过身去对女儿道:“他如果需要饮食,你就
为他拿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