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远东最美丽的珍珠——顾维钧第三任夫人黄蕙兰女士(3)
第二任妻子是有缘无福的唐宝,因分娩难产而亡。
黄蕙兰的姐姐黄琮兰邀请中国代表团到巴黎的家中做客,顾维钧见到主人家
钢琴上陈着一帧黄蕙兰的玉照,十分欣赏,表露了愿意结交的想法。
琮兰赶忙给母亲写信,从中搭桥牵线。
会见的宴会上,蕙兰被安排与顾维钧比邻。
黄蕙兰对他的第一印象比较平淡,见他理着老式平头,衣着与当年追她的朋
友相差甚远,尤其是听说顾维钧既不会跳舞,又不会骑马,甚至连汽车也不会开
后,不免有点失望。
而顾维钧非等闲之辈,凭借自身的魅力展开攻势,令黄蕙兰感到他时时处处
在关爱自己。
宴会进行了一半,黄蕙兰便有点陶醉了。
他们适时地溜到户外一条名为“钟情路”的马路上散步。
当言及次日到枫丹白露去郊游时,顾维钧马上用比英语还流利的法语对她说
:“明天我来接你,坐我的车去。”那是一辆由法国政府供给的享受外交特权的
车,有专职司机,令黄蕙兰的心理得到一种从未有的满足。
后来听歌剧,他们享用的是国事包厢。
调情之余,黄蕙兰窃思,这种荣耀与特权是爸爸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
那几日,顾维钧每天差人给她送花,有时一天几次亲自造访问候。
有一回为了找她,顾维钧一个堂堂的外交官,竟然追至美容院门口等她。
顾维钧以一种自信、从容的姿态引领着黄蕙兰去展望一个新世界——什么白
金汉宫、爱丽舍宫和白宫等等神秘而高贵的所在。
崇尚荣华的黄蕙兰早已为之倾倒。
顾维钧说:“我到那些地方进行国事活动,我的妻子是和我一起受到邀请的。”
“可是你的妻子已经去世了。”黄蕙兰说。
“是啊,而我有两个孩子需要一位母亲。”黄蕙兰凝视着他,说:“你的意
思是说你想娶我?”顾维钧严肃地答道:“是的,我希望如此,我盼望你也愿意。”
令黄蕙兰迷惑的是,他并没有说爱她,他也不问她爱不爱他。
黄蕙兰的母亲坚定地认为:顾维钧是一个梦想中的女婿,一个属猪,一个属
虎,生肖相合。
她为有这样一位乘龙快婿而自豪。
姐姐琮兰劝告:“蕙兰,你一定要嫁给顾维钧,别像我这样,找一个凡庸之
辈做丈夫。
你想想,你将成为‘马丹’顾维钧,旁人要称你为‘高贵的夫人’。”而当
父亲了解了顾维钧的婚史后,坚决反对,以至后来拒绝参加他们的婚礼。
顾维钧加大了追求力度,希望和黄蕙兰立即结婚,婚后与他同回华盛顿,速
战速决。
而且他表示要到布鲁塞尔中国使馆举行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
这时,琮兰向曾经追求过黄蕙兰的公子哥儿们发出警告,不许再来骚扰。
黄蕙兰的母亲为他们定制了一套36件银质餐具,甜食碟和调味碟都是金的!
连枕头套上佩的扣绊也是金的,每朵花上都配一粒钻石!为顾维钧定做金的名片
架,錾着中文“顾”字。
还有一辆配有司机的罗尔斯—罗伊斯高级轿车!婚礼十分排场,许多外交使
节都来助兴。
时为1920年10月2 日。
新房是旅馆一间大套房。
当黄蕙兰挑选一漂亮的晚装走进套房起居室,希望得到新郎的称赞时,顾维
钧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正在办公,口述备忘录,4 个秘书在做记录。
洞房花烛之夜,他们是在开往日内瓦的火车上度过的!因为国联大会次日召
开,顾维钧是中国代表团团长。
黄蕙兰晚年对此感慨良多,她说她敬佩顾维钧的才华,但他缺少温柔和亲切
的天赋。
“他对我不是很亲热,而是常常心不在焉,有时令人讨厌。
他最关心的是中国,为国家效命。”“他是一位可敬的人,中国很需要的人,
但不是我所要的丈夫。”她又说,“他娶妻子把她当做家庭中的一件装饰品,就
像托尔斯泰一篇小说中的那位丈夫一样,把妻子当做家中的一把安乐椅。
当这把椅子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见解时,这位托尔斯泰笔下的主角就会感到厌
烦和气愤了。”话语中隐隐显出一种深沉而真实的泣怨。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