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三千年前的瑶池相会：周穆王西游记

　　第二章

　　三千年前的瑶池相会：周穆王西游记

　　穆天子的喜好

　　西周是我国古代社会的第一个鼎盛时期，周穆王是第五代王，姓姬，名满，
周昭王之子，我国历史上最富于神话色彩的君王之一，传说享寿105 岁，在位时
间约为55年（公元前976 年～前922 年) 。

　　西晋时，有人在汲郡（今河南汲县）的一座战国古墓中发现了一批10万余字
的古简，古简中有一册叫《穆天子传》，记载了周穆王西游的故事。根据《穆天
子传》记载，周穆王对治理国家和后宫妃嫔都没有太多兴趣，却喜好游历，一心
向往名山大川。穆王在位的第十三年至十七年间，曾驾八骏之乘驱驰九万里，西
行至“飞鸟之所解羽”的昆仑之丘，观黄帝之宫，又设宴于瑶池，与西王母作歌
相和。

　　关于他的神话传说，还见于先秦史书及六朝志怪小说。《列子? 周穆王》记
载：“穆王不恤国是，不乐臣妾，肆意远游，命驾八骏之乘……遂宾于西王母，
觞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王和之，其辞哀焉。”《太平御览》卷七四引
《抱朴子》：“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

　　周穆王在位时，西周的西部地区经常受到一些游牧部落的攻掠。为保卫西部
边防，周穆王曾两次率军西征，大败西戎各部落，俘虏过五个部落首领，并把部
分西戎人迁到太原（今甘肃镇原一带），首次开拓了前往西域的道路。周穆王还
率兵东攻徐戎，在涂山（今安徽怀远东南）会合诸侯，平定了叛乱，巩固了周在
东南的统治。为了进一步巩固周朝的统治，周穆王在平定外族侵扰之后，又整顿
刑罚，进一步完善了夏禹的五刑，制定墨、劓、膑、宫、大辟五刑，其细则达3000
条之多。他的一些刑罚思想对后来的封建王朝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周穆王喜好旅游，是个大旅行家和大探险家。西域打通之后，周穆王对广阔
而神秘的西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想着哪一天能到西域一探究竟。在做了一番精
心准备之后，周穆王于公元前964 年开始了他的西行旅游。周穆王自镐京（今陕
西省西安市长安区西北）至西王母之邦，行程共1.21万里。他以造父为车夫，驾
着八匹千里马，带着选拔出来的勇士，携上大量奇珍异宝和丝绸等特产，浩浩荡
荡地出发了。

　　天山上的瑶池

　　周穆王一行先是沿着渭水向东前进，到了盟津（今孟津西北），渡过黄河，
然后沿太行山西麓向北挺进，游玩过蒙古草原后，再折向西巡，穿过水草丰美的
河套，又向西走了。

　　一天，风和日丽，碧空万里，周穆王一行到达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国家，即西
王母之国。周穆王被眼前的奇景迷住了，这里珍禽异兽，怪石嶙峋，峰崖奇瑰，
流泉飞瀑遍布其间，奇花异草遍满山谷。尤其迷人的是那位于大山腹地的“瑶池”，
远远望去，犹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熠熠生辉，四周云雾缭绕，烟波浩渺，高
山湖泊清澈如镜，湖光山色美丽如画，风光绮丽。周穆王不禁赞叹道：好一处人
间仙境啊！

　　周穆王到了西王母国，受到西王母热情而隆重的接待。

　　西王母，亦称王母娘娘、金母、瑶池金母，是传说中的女神。原是掌管刑罚
和灾疫的怪神，后于流传过程中逐渐女性化与温和化。相传王母住在天山的瑶池，
池边种有蟠桃，食之可长生不老。

　　神话传说中的西王母形象是逐渐完善起来的，在《山海经》中，她是一个穴
居善啸、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天神。在《穆天子传》中，变成了一个雍容平和、
能唱歌谣、熟谙世情的女王。在《汉武帝故事》中，她又变成了一个年约三十、
容貌绝世的女神。在后世的文学作品中，多有对西王母的描绘，称她是“瑶池金
母”，开种蟠桃，三千年一成熟。每逢蟠桃成熟，西王母大开寿宴，诸仙前来祝
寿，吴承恩《西游记》对此即有精彩描写。

　　见到西王母后，周穆王拿出了从中原带来的白圭、玄壁等珍宝和绢帛绸缎等
特产赠送给西王母，西王母也回赠穆王各种当地的特产和奇珍异宝，并且为了表
达西王母国对这位尊贵客人的欢迎，西王母特地在有“天山明珠”盛誉的“瑶池”
边上举行盛大宴会，为周穆王接风洗尘。主人奉上了各色丰盛的西域名肴、特产
奶酒和葡萄酒盛情款待。

　　席上，西王母梳着蓬松的发型，穿着下垂的豹尾式服装，风姿绰约，美艳惊
人。在悦耳的乐曲声中，西王母和周穆王在众仙女的簇拥下举杯互敬，畅谈甚欢。
酒过三旬，喝到兴处，能歌善舞的西王母，不禁起身伴着美妙的乐曲翩翩起舞，
她那婉转的歌声如行云流水。这一切都让周穆王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穆王也
不禁起舞，并与西王母对唱一曲。

　　不远处，瑶池湖水碧绿如染，清澈透亮；微风过后，湖面泛起粼粼波纹，鱼
儿在水里欢快地追逐嬉戏；湖畔水草丰美，狐狸、狍鹿、野兔、松鼠、黄羊等野
生动物出没其间；四周群山环抱，绿草如茵，繁花似锦，鸟鸣虫吟不绝于耳；抬
眼望去，挺拔、苍翠的云杉、塔松，漫山遍岭，遮天蔽日。

　　愿君再来

　　宴罢，两人同游瑶池。瑶池“神池浩淼，如天镜浮空”的奇异风光，使周穆
王如痴如醉，乐而忘归。

　　“瑶池”即今之天山天池，风景区以高山湖泊为中心，雪峰倒映，云杉环拥，
碧水似镜，风光如画，神话中西王母大宴群仙的蟠桃盛会便设在此处。天山“瑶
池”处于天山东段最高峰博格达峰的山腰，距乌鲁木齐约110 公里，海拔1928米，
素为有名的游览胜地。“天池”一名来自清代，取“天镜，神池”之意，极言此
地风光之美。

　　游完瑶池之后，西王母又陪周穆王游览大山，所到之处古木参天，芳草没膝，
山花烂漫，鸟雀啁啾，溪水潺湲，景色秀丽，气候宜人。游历中，二人相谈甚欢。
周穆王还在山上立了块碑，上刻“西王母之山”几个字，用以纪念。石碑的两旁
又种了几棵槐树，周穆王还亲自动手种了一棵，以此表达与西王母的友谊万古长
青。

　　美好的时光倏忽即逝，不知不觉到了该分别的时候，西王母和周穆王彼此不
舍，二人深情对唱以表达惜别之情和殷殷期望之意。西王母唱道：“白云在天，
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周穆王唱道：“予归
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临别时，西王
母依依不舍地对周穆王说：“祝君长寿，愿君再来！”然而，由于国事家事天下
事等等原因，周穆王却一去不复返，终未能兑现与西王母再会之约。后来，唐代
诗人李商隐有感这段佳话，留下了千古绝唱：“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
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别了西王母之后，周穆王继续西行，来到西域其他地方，沿途不仅饱览名山
风物，还广交朋友。沿途所经邦国，都受到了当地人民的热情款待，留下了无限
美好的传说，供后人遐想联翩。周穆王西游是历史上的伟大壮举，这一浸润着神
话色彩的周穆王西游故事，已经成为中华文明海纳百川、生生不息的源头活水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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