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把欲望融入文字的白居易(15)

　　他学会混了，还学会搞形式主义，一举两得，拿捏得很到位。到了杭州后，
白居易在钱塘门外的石涵桥附近修筑了一条堤，美其名曰是为了老百姓灌溉，被
当地百姓称为“白公堤”，其实就是在做功德文章。因为他是主动要求外调的，
如果不做出点功绩来不好交差，每年都有审计局里的人过来搞绩效考核。

　　修完白公堤后，白居易就开始找女人，说是做假戏给朝廷中那些“恐怖分子”
看，以让他们明白自己只知道风花雪月而无心升官发财。其实他经常假戏真做，
还做得很过火，“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就是那时的生活主题，有时候还和
好友元稹交换妓女行酒作乐，曾经把一个叫商玲珑的杭州歌妓送去越州，被元稹
玩了一个月后退还。更夸张的时候和四个妓女一块睡觉，还给元稹写信炫耀：报
君一事君应羡，五宿澄波皓月中。

　　白居易变了，也老了，变得老奸巨猾，这都是生活赐予的，现实赐予的。他
搂着杨柳细腰的妓女俯身亲吻，有的时候还会吃上几颗大补丸，欲望摧毁了他的
身体，也摧毁了他的灵魂。

　　“两枝杨柳小楼中，袅袅多年伴醉翁。明日放归归去后，世间应不要春风。”

　　以前自己是用欲望的字眼去创作文学作品，目的是让欲望版的字眼去刺激读
者麻痹的神经末梢，唤醒他们，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但是没有用，麻痹的人不
只是他们，还有整个社会体制，我无能为力，真的！为了改变社会现状，我消耗
了自己的青春，换来的是自己精力的透支，身心的憔悴；为了拯救一些人的灵魂，
我让欲望的文字早泄，结果却是自己灵魂的阳痿，我失败了，从一个玩弄欲望的
年轻人变成一个被欲望吞噬的老人，有些时候，人不得不面对现实。人都有自己
自私的一面。既然我改变不了眼前的一切，就得学会适应，就得利用眼前的一切，
享受眼前的一切。我是一个作家，一个拥有庞大的粉丝集团的作家，不但会利用
人们的欲望搞文学创作，写通俗版的畅销书拿高标准的版税，还会穿着官服搞形
式主义做功德文章。也算是一个政治家，尽管有点不伦不类，生活作风不怎么正
派，没什么的，天下乌鸦一般黑，但是我比那些乌鸦黑得光明磊落。我敢承认自
己的生活作风不正派，他们不敢，没有胆量面对自己的虚伪。我既然敢面对自己
的虚伪，就是说明我比那些乌鸦的思想海拔高，还不是一般地高，或许他们一辈
子都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一切不正派勾当，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把自己的脑袋卸下
来，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他们不会，还会说我是神经病，不
入流的神经病。有思想的人刚开始都会被人当做神经病，我也是神经病，所以也
是一个有思想的人，算是一个思想家。

　　没什么可以追求的了，就这样就可以了，也不用去计较身体和灵魂阳痿与否
了，因为我这一生的欲望都已经满足了，作家，思想家，政治家，可以了，如果
可以重来，我还是会按照这个路子走！

　　白居易告别了“两枝杨柳”，提着一坛子酒醉醺醺地走进了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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