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惹是生非的元稹(9)

　　一至七言诗? 茶

　　元稹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全诗一开头，就点出了主题是茶。接着写了茶的特征，即味香和形美。第三
句，是倒装句，说茶深受“诗客”和“僧家”的爱慕。茶与诗，总是相得益彰的。
第四句写的是烹茶，因为古代饮的是饼茶，所以先要用白玉雕成的碾把茶叶碾碎，
再用红纱制成的茶箩把茶筛分。第五句写烹茶先要在铫中煎成“黄蕊色”，而后
盛在碗中浮饽沫。第六句谈到饮茶，不但夜晚要喝，而且早上也要饮。第七句，
指出茶的妙用，不论古人或今人，饮茶都会感到精神饱满，特别是酒后喝茶有助
醒酒。

　　其实，元稹是通过对茶的描写想到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他觉得自己没有茶生
得漂亮，活了一辈子，最后落下个臭名远扬的下场；还觉得自己没有男人味，茶
深受“诗客”和“僧家”喜欢，而自己呢？自己又有谁来牵挂呢？是莺莺表妹，
是老婆韦丛，是歌妓薛涛，还是从我身边走过的其他女人？或者是自己的同事？
都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把灵魂给出卖了。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孤独
落寞的套，还不如茶，虽然它总是默默无闻，但是却有好多人记得它。而自己虽
然曾轰轰烈烈地跟自己的同事钩心斗角，跟自己身边的亲人耍不正当的生活手段，
却没有一个人牵挂自己。他觉得人生应该像茶一样清澈，不，茶是大自然的一个
浓缩版，对，人生要追求自然，而不能去刻意地追求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那
样只会迷失自己的本性，会沉醉，醉得不知道东西南北。只有诚实自然地对待生
活，才能生活得如茶一样清新自然，透人心脾，不会在人生的海洋里迷失。

　　元稹抿了一口茶，在诗的下方写下“惹是生非的元稹”几个大字。他希望
“惹是生非”是出于童心的幼稚和调皮，而不是出自高龄的圆滑和老辣，可是，
一切都已造就，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祈求上苍饶恕自己曾犯下的罪过。他颤抖着
站起来，蹒跚着走进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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