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刘禹锡(4)

　　“尾联作达观之语，正好与‘鹤仪形’相契合，不失为君子风度。但又以反
问句作结，隐隐透出内心的不平。‘浩然’是形容心胸的开阔和坦荡。‘机’是
机心。世人为了争权夺利，机心百出，刘禹锡无意于此，所以说‘机已息’。给
几、杖作铭文，往往有自警或劝诫之意。‘几杖’在这里是偏义词，主要是说
‘杖’。刘向《杖铭》：‘历危乘险，匪杖不行；年耆力竭，匪杖不强；有杖不
任，颠跌谁怨？有士不用，害何足言？’本诗末句暗用刘向《杖铭》之意，讽刺
朝廷‘有士不用’，而又不直接点破，只是说当今为几杖作铭，毫无意义。内心
的不平，仅以反语微露而不使泻出，因而诗意就显得更为含蓄了。”

　　在解读“浩然机已息，几杖复何铭？”之前，笔者先解读“刘向《杖铭》：
“历危乘险，匪杖不行；年耆力竭，匪杖不强；有杖不任，颠跌谁怨？有士不用，
害何足言？”意思是说，“经历艰险的道路的时候，没有拐杖就很难走；年老了
没有力气了，没有拐杖就站不稳；有拐杖却不用，跌倒了能去怪谁？有治国的人
才不用，其中的利害（害处，不好的结果）怎么说得完？”刘禹锡这小子是用刘
向在《杖铭》中表达的思想替自己表达，为自己遭受到宦官的迫害愤愤不平，气
的是皇帝老子亲小人远贤臣（自己），也就是说刘禹锡这小子还是想着回长安做
大官，为自己在偏远的地区做小官而发牢骚。既然他是发牢骚，就说明他仍然有
功利之心，有功利之心，就有好胜心，既而发生斗争，谁能保证斗争的过程中不
使暗枪、不用心计？更何况刘禹锡这小子正是因为没有官场钩心斗角的经验而遭
受政治迫害的，如果他政治斗争经验丰富也不会遭受迫害，更不会有发牢骚的机
会。所以，不能说刘禹锡无意于钩心斗角！更不能说刘禹锡这小子情操高尚，他
想做那样的人也做不到，除非他出家做和尚，但是他没有去，（按一些文化人的
解读）还想着学习小蜜蜂的勇敢和宦官作斗争呢。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
想着和宦官斗争到底，他就得出谋划策，就得有心计，有心计的人如何高尚呢？
所以一些文化人的解读是错误的！应该这样解读：

　　被马蜂蜇了的刘禹锡用酒精（或许是清凉油之类的药酒）给伤口消毒，敷了
药酒后，刘禹锡这小子就感觉到伤口麻酥酥的，被凉风一吹觉得舒服多了，一股
清凉透骨浸肺，就像是听了一首绝妙的曲子令人神魂颠倒，其实是诗人在使用
“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忘掉伤口的痛。（“法酒调神气，清琴入性灵。”）

　　但是刘禹锡那小子忘不掉伤口的痛，于是他也不转移注意力了，就看着伤口
回想刚才自己被马蜂蜇的那一幕。自己怎么会被马蜂蜇到的呢？对，没有注意到
马蜂窝掉了下来，更没注意到暗处的马蜂？之所以马蜂飞过来蜇自己，是因为自
己破坏了它们的正常生活，还把它们的窝给捣了。咦？我们永贞革新小组和宦官
集团的政治斗争不也是这样嘛。先是我们革新小组破坏了宦官集团的正常业务系
统，然后宦官集团就开始为了自卫而攻击我们，而且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就是斗争，这就是钩心斗角。没有心计的正
人君子是不适应这样的斗争的，像自己这样城府不深的人也只能受到政治迫害。
（“静看蜂教诲，闲想鹤仪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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