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建功(1)
建功
建功
与此同时，白崇禧派出飞机侦察，汇集了各方情报后急电康泽：“据判，共
军向我襄樊阵地西南面攻击困难，损失重大，预计敌人将转向东面攻击。除防敌
军炸毁浮桥外，希注意加强城之东南面工事及守备。”
康泽赶紧把六千多人的预备队调往南门，没想到正中李德生下怀，他已经破
了两关，马上率部队从地面、地下双路进攻，一举拿下铁佛寺，劈开了第三关。
康泽再也无法维持这岌岌可危的局面了，又发电向南京告急。
全国战场处处呈现颓势，蒋介石寝食不安、心急如焚，一怕共军入关，二怕
共军过江，三怕共军入川。襄阳本在关内，是既可渡江也能入川的战略门户，无
论如何都要保住呀。于是，他一面调集南北大军急援，一面给康泽发了一封长长
的电报安抚：
“襄樊康司令长官钧鉴：11日电已悉。南北援军预计20日前抵。电中所述匪
部装备与战况，以余判断，危险已过。匪逼至襄阳外围各据点，激战数昼夜，损
失甚于我军。且对方无后方粮弹之接济，依以往之经验，匪之攻势绝不能持续三
日至五日时间。故你部能退守城防，集中兵力固守待援，必能击退匪敌。待我援
军抵达，可趁机转为攻势，歼灭疲乏之残匪。况我军有空军昼夜前来助战，非匪
之所能及。襄樊安危，全系主将之智勇与决心而定。历来革命苦战之役，军民失
措之际，独赖官长指挥若定，必转危为安。吾弟经此风浪，渡过难关，他日立业
成名亦起于此。弟切要牢记余言，坚忍镇定，以革命军人之气概应对共匪之挑衅。
中正”
读完电报，康泽有了底气，思路也清晰起来，马上下令按老头子“集中全力
退守城内”的命令，紧闭四门，固守待援，可是，援兵有的被解放军堵截，有的
迟迟没来。
解放军中野指挥部已下达了总攻命令：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钳形突击，7
月15日20时30分对襄阳发起总攻！
第六纵队司令王近山也下达了战术指令：襄樊战役不获全胜绝不罢休，不完
成三项任务不算全胜。这三项是：第一，抓万名俘虏；第二，缴获化学炮；第三，
活捉康泽。
晚饭以后，杨家祠堂指挥部静寂无声，康泽大汗淋漓，却令卫兵紧闭门窗。
他在给“校长”的复电中表示：“职当仰读总裁训令，坚忍镇定，团结军民，严
明赏罚，誓以不成功便成仁之决心，期达固守待援之使命。”
电报发出去了，连他自己也没信心能等到援兵，屋子里静得可怕，外面更静
得可怕。副司令走近康泽：“司令官，城外没有动静，不妙啊！”
话音刚落，大炮齐鸣，震天砸地，巨大的轰鸣吞没了一切声音。屋子里的人
都捂起了耳朵，他们没有想到，西城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几十个解放军率先进
城了。
等炮声小些了，化学炮连连长号啕大哭地报告：化学炮被解放军缴了去……
一个参谋来报告：特务营奉命增援，一去不复返……
康泽颤抖着手拟了急电，分发蒋介石、顾祝同、白崇禧：“襄阳已陷，我部
已尽最大努力，现仍集中最后力量固守核心工事待援！”
电报发出，他心灰意冷，见副司令到碉楼去了，参谋长往外溜了，他要进坑
道，走到坑口又折回来，要卫兵给他找一顶钢盔。找来后他匆忙戴上，刚钻进司
令部中心碉楼底层，一颗手榴弹从左边射孔飞了进来，一声轰响，碉楼底层血肉
横飞，他脸上一热，手摸一把，都是温热的液体，大概中了弹片吧，他疼得想跳，
想想又暗自庆幸，如果没戴钢盔，脑袋岂不是开花了？
康泽一筹莫展，靠在墙壁上不知怎么办，黑暗中又跑进来一个军官，撞上他
了。他一脚踢过去：“跑什么跑？给我上去坚守司令部去！”
“司令，我是给您送电报来的。”被踢的人递给他一张纸。
他最后还寄希望于蒋介石与白崇禧，赶紧吩咐擦火柴。送电报来的军官划亮
了火柴，哆嗦着给他照亮，在一根接一根的火柴晃动下，他匆匆展开蒋介石的回
电，扫视了鼓励了他坚守核心工事的内容，然后眼光定在这几行字上：“吾弟未
经过大战，这次在襄阳同优势敌人作战，可磨炼胆识……”解放军激烈的枪炮声
似乎在印证着，他苦笑了一下，哼了一声，把电报纸凑近微弱的火光中烧了。
白祟禧的电报也来了，依然在打官腔：“……兄等坚决忠贞，至深感佩……
正督促空军日夜支援，我军七师、二十师星夜驰援。18日可进出宜城以北地区。
务盼督率坚守，只要最后数个据点在我手中，即襄阳并未失陷，只等达成光荣任
务矣。务必在房院墙角多开枪眼，加厚其上面之掩盖，多设掩蔽部……以利坚守
为要。”
空话！废话！鬼话！他妈的！人马全丢光了，部队全瓦解了，襄阳就剩下这
一幢司令部的房子，你们见死不救，我还能坚守多久？康泽刷刷几下把电报撕了。
司令部门口响起激烈的枪声，士兵退进屋了。康泽又钻出坑道，命令副官将
几箱金圆券散发给士兵：“你们拿去，只要拼命保卫住司令部，以后还有奖赏！”
没有人领钱，一个个都往后缩。康泽绝望地把钱朝他们撒去：“养兵千日，
用在一时，你们这些饭桶……”
他绝望的嘶喊被屋外解放军如狼似虎的喊叫声淹没了：“缴枪不杀！”
“优待俘虏！”
“活捉康泽！”
随着喊声，枪弹、手榴弹飞进屋里，康泽赶紧又钻进了地下坑道。
王司令把突破襄阳的消息报告了司令部后，刘、邓首长发来急电：“康泽只
能活捉，不能击毙，一定要活的！”
中央军委得到突破襄阳的报告也专电告：“战斗中注意搜集敌之密件，对二
局工作甚为有用。”
王近山对旅长们说得更仔细：“康泽是国民党的中央常委，大特务头子。从
他这里得到的情报、密电、密码格外有价值。要活捉康泽！康泽司令部内所有的
资料都要收集，一张纸片也不能漏掉！”
团长、政委又传达给连长、排长：“你们一定要找到康泽，不抓住他，我们
就没有完成任务，襄樊战役就不能算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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