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四大名捕(7)

　　这座房子非常不一般，不只是因为它处于一片废墟中。准确地说，不一般的
并不是房子，而是房子外面插着一面五星红旗。这面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威风八面。五星红旗就插在房子的前面，房子的门楣上写着“老白蛋黑白铁器社”，
而门前墙壁上用红字歪歪扭扭地写着“最牛钉子户”。麦高和阿诺看着这面五星
红旗和“最牛钉子户”的称号，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个叫做“老白蛋黑白铁器社”的“最牛钉子户”，不仅在城里各种房屋都
被拆迁之后保持屹立不倒，居然还有营生。一老一少在门口支着一个铁炉子，正
在热火朝天地打铁。

　　麦高和阿诺走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少两人。老少两人只顾忙着自己的活
计，对麦高和阿诺视若无睹。

　　阿诺对着麦高问道：“为什么别人都搬走了，只有他们还在？”麦高指着
“最牛钉子户”的字样，向阿诺解释道：“钉子户，意思就是他们像钉子一样钉
在这里了。”阿诺恍然大悟，笑吟吟地说：“我打赌，他们会走的。他们不过是
想多要些钱而已。”麦高看了看阿诺，没有说话。他不太喜欢阿诺的这种自以为
是，他认为她还年麦高无奈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老白蛋。若不是迫不得已，他
实在不愿意和老白蛋这样的江湖无赖打交道。麦高自恃是有身份之人，从来不愿
意在别人面前点钱，也不愿意别人当着自己的面点钱。老白蛋对他的鄙视心知肚
明，却无动于衷。

　　他认真地一张一张地点着手中的钞票。

　　阿诺不屑地说：“会数钱吗？”老白蛋从正在点着的钞票上抬起头来，看着
阿诺，撇撇嘴：“会……会不会……是我……我说了算，不……不是你。”麦高
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无赖，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白蛋能够自诩是“最牛钉子
户”。这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结巴，在与人缠斗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麦高无奈地坐下来，点上一根烟，看着老白蛋数钱，等着他快点数完。虽然
他也爱钱，甚至他可以为了钱去杀人，但是他不会为了钱不要面子。这也是他的
原则。

　　他又看了老白蛋两眼，实在没有兴趣理睬他，于是转过头去望着远方。他深
深地吸了两口烟，把这种烦闷狠狠地咽了下去，又吐了出来。

　　正在点钱的老白蛋突然停了下来，指指墙上的禁烟标志，对麦高说：“这里
不许抽烟。”阿诺“扑哧”笑出了声，她突然觉得这个结巴非常可爱。老白蛋刚
才的恐惧已经随着两捆钱烟消云散，现在他一点也不害怕麦高了？有多少不可一
世的枭雄在麦高面前都会发抖，而这个西北大漠里打铁的结巴竟然命令大名鼎鼎
的杀手麦高不许抽烟！这事要是传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麦高并没有暴跳如雷。他先是惊愕了一下，然后竟然听话地把手中的香烟捻
灭。他现在对老白蛋这个人也开始有点兴趣了。他认真地看着老白蛋点钱。

　　老白蛋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钱上，制止麦高抽烟打乱了他原有的思
绪。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你一捣……捣乱，我又忘……忘了，还得重
……重新点。我数……数学不好。”说完他又从头开始仔细地数钱。

　　阿诺大笑着对麦高说：“他说他数学不好，你一捣乱他就忘了。”3031麦高
不看阿诺，而是笑嘻嘻地望着老白蛋，说：“我喜欢你。”老白蛋一头雾水地看
着阿诺和麦高。他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茫然地问道：“什……什
么？”阿诺指着麦高，对老白蛋说：“他喜欢你。”老白蛋又叹口气，诚恳地说
：“其……其实……我一点都不……不喜欢你们，给我多少……多少钱，我都不
喜……喜欢。”说完这话，老白蛋又懊恼地一拍脑袋，说：“操！我又忘了数到
哪儿了。”老白蛋已经觉得麦高和阿诺是有意在和自己捣乱，有他们在，自己别
想把这个钱数清楚了。于是，他干脆住手，双手比划着对麦高说：“你……你刚
才说喜……喜欢我？”麦高笑着说：“对呀。”老白蛋却不笑，严肃地说：“我
……我他妈……不……不喜欢你。”这一下麦高笑不出来了，他的脸色渐渐变得
像是降了一场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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