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四大名捕(35)

　　“老何，对不起啊。”向西接着说道。

　　何建中疑惑地说：“什么对不起？”“杨晓明的警籍没有能解决，到现在还
是合同警察。”“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那是他自己不争气。”“这次临走，
我一定找省厅把这事解决了。”何建中淡淡地说：“那我替他谢谢你了。”何建
中不想再谈个人的问题。他转移话题，看着向西，问道：“这个案子这么复杂，
香港警方追踪一年才破。你不觉得我们破得太简单了吗？”向西不以为然地说道
：“简单是因为我们的判断和情报都准确，尤其是你们的配合得力啊。”“怎么
分起你我了？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何建中不满地说道。

　　“你不是说我现在已经属于湖南省厅了吗？”向西反驳道。

　　“我们追逃组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啊！四大名捕也是你在的时候叫起来的。”
何建中终究是个念旧情的人。

　　“但现在的组长是你啊，你是领导。”“你全家都是领导。”何建中的话音
刚落，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玩笑中，两个人心中的芥蒂都消失了。

　　“向队……”何建中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向西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别这
么叫。现在是何队。我现在是湖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大案处处长，但不领导何队，
这次来这儿是寻求你们的支持配合的。”何建中嘴一撇，恢复了原来的讥诮和不
屑：“行了，别拽了。睡觉吧。”何建中走后，向西沿着帐篷外沿检查着。他不
能不小心为上。下午他明明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这却让他一直放心不下。刚才何建中的话也提醒了他，香港警方花了一年多
的时间才破获的案子，他们这么容易就破了，这不能不让人心生疑窦。向西不敢
有丝毫的大意。

　　此时，暮色四合，天已经暗了下来。但是戈壁滩的黄昏比内陆持续的时间更
久些，远处天边还有一抹火红的晚霞迟迟没有消退。

　　帐篷里，张宁和孙静正在进行一场生离死别的谈话。这确实是一场生离死别，
张宁和孙静都知道，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已经不多了。甚至连这一次，都是张宁
靠着运气侥幸争取来的。

　　孙静歉疚地看着张宁破碎的脸，说：“对不起。”张宁苦笑着安慰孙静：
“你有什么对不起？这是我的选择。我喜欢你，你让我拿钱来证明我的爱，我已
经证明了。死就死了，没什么了不起。”孙静盯着张宁的脸，眼里噙着泪花：
“张宁，你真的是为了我才去杀人吗？”“当然不是。”张宁躲开孙静的眼神。
他不愿意让孙静带着歉疚活在这个世界上。

　　孙静紧接着追问：“那你是为了我打黑拳啊。”这次，张宁沉默不语。孙静
痛哭失声：“你为了我去打黑拳，打黑拳的钱被人骗了，然后你就去当杀手挣钱，
目的就是证明给我看，你不是个废物，你也是能挣钱的人。这不还是我害了你吗？
可我那是开玩笑啊。我哪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啊！”张宁声音低沉地说：“我从来
不开玩笑。”孙静感到无比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一句轻狂的话葬送了最爱自己
的人的性命，毁了一段最珍贵的感情。她喃喃地说：“可我爱开玩笑啊。你知道
我爱开玩笑啊。你真是个笨蛋。”张宁不愿意再讨论这个问题。现在再讨论这个
问题，一切都已经晚了，没有任6061何意义了，只会让孙静更加痛苦、内疚。张
宁想要考虑现实的问题，事实上，他已经在想着安排自己的后事了。他说：“孙
静，把孩子打掉。孩子如果有个杀人犯的爹，你们一辈子就苦了。”孙静停止住
哭泣，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眼神坚决，说：“不！绝不！”张宁怔怔地看
着孙静。他对她又爱又怜，却又无可奈何。他在心里说：张静，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这次真的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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