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京都的浪人(1)

　　第三章京都的浪人

　　一、清河八郎与浪士组

　　说起这浪士组的创建人清河八郎，芹泽鸭也算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玉造势骚
乱时，有一位来自羽州（日本东北）庄内藩的尊攘派乡士，跑到了潮来单要见芹
泽鸭，此人是清河八郎。两人在一家名叫松本屋的妓楼，摆上了酒席，畅谈尊皇
攘夷的理想。

　　当时清河八郎已创立了尊攘社团“虎尾会”，不久便离开了水户藩，前往他
方去集结同志去了，自此与芹泽鸭分别。

　　安政大狱终结后，清河八郎再度出面，要在将军德川家茂进京参拜天皇时，
组建一支以浪人为主力的武装，担任将军的护卫工作。之前一向以“尊皇攘夷”
为信念的清河八郎，此刻却要保卫起将军来了，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清河八郎，原名斋藤正明，是庄内藩清川村乡士斋藤豪寿的儿子。所谓的乡
士，与藩士有一定差别，藩士居住在大名城堡下的町中，而乡士则居住在村庄里，
是不脱离农业生产的武士。清河八郎的父亲豪寿在当地可以算是富甲一方：家中
开了个大酒坊，每年能酿五百石（七十五吨）酒，田产四百多石，还占有许多山
林，甚至还在山中干着挖金砂的买卖。所以打小就衣食无忧的八郎，活得比那一
帮吃扶持米（大名给予家臣的救助性质的俸禄）的穷藩士滋润多了，成年后周游
各地，边游览风景名胜，边修炼学问兵法。

　　衣食无忧的清河八郎，原本可以过着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贵公子生活，为什
么要投身时代大潮，成为一名坚定的尊攘派义士的呢？

　　天保四年（1843年），一场罕见的大饥馑席卷日本东北，饿死的农民不计其
数，但庄内藩却不顾农民死活，对清川村的年贡的催促依然严厉。村里有十六名
年轻孩子，饿得实在没法子，溜进斋藤家的庄屋里偷米吃。当时八郎只有四岁，
出于侠义心肠，把这些孩子藏了起来。后来，年幼的八郎不小心说漏了嘴，斋藤
家人得知此事。庄屋的米是要缴纳给藩主的，被小偷偷走可是要追究责任的。在
接到斋藤家的密报后，庄内藩下来一帮武士，把这十六名孩子全抓了起来，砍了
其中十五个的人头，剩下一个因为太年幼，被逐出庄内，估计后来也在不知名的
地方活活饿死了。

　　这件惨剧给八郎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自此对如此不公的社会产生了强
烈的愤恨心理，从而开始摸索万民平等的理想。八郎十七岁时，幕末著名志士，
后来天诛组的总裁藤本铁石造访斋藤家，与八郎结下了深厚友谊。藤本铁石革新
弊政、以天下为己任的思想，给予清河八郎很大影响。在铁石的劝说下，次年八
郎离开了偏远的家乡，决心前往江户游学。

　　接下来几年里，清河八郎不仅获得了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资格，而且还
带着自己的母亲，踏遍了日本土地，交接了许多志士，尊皇攘夷的世界观逐渐成
熟，在此期间他还写了本旅行游记《西游草》，中间充满了对腐朽落后的幕府统
治的辛辣批评。

　　安政四年（1857年），回到庄内的八郎，说服了父亲掏出钱来，资助自己在
骏河开私塾。临行前，清河八郎还带走了亡弟的小妾小莲。小莲原是鹤冈的妓女，
不能成为斋藤家的媳妇，但八郎却并不介意，在此后岁月里一直把小莲当作正式
的妻子（八郎虽然信奉儒学，但绝非道学先生，他与母亲一起旅行，并与妓女真
诚相爱，是个真性真情之人）。安政六年（1859年），八郎因为没钱扩建私塾，
又回到故乡，再次请求父亲帮助。

　　在他回乡时，私塾不幸失火被焚，无奈的清河八郎便又在江户玉池开了个
“文武指南塾”，继续招收弟子。

　　当时的私塾教学可不像中国的那些见识浅陋的教书先生那样，因为私塾往往
是尊攘派志士传播思想、招收兵马的最好媒介与场所。吉田松荫的松下村塾，就
培养出如高杉晋作、山县有朋、伊藤博文等日本整整一个时代的英才。清河八郎
也决心把文武指南塾，办成将军眼皮底下的尊攘大本营。樱田门外之变后，国内
政治激荡，尊攘运动迎来高峰期，八郎便集合了山冈铁太郎（幕臣，其后的山冈
铁舟）等十五名同志，结成了虎尾会，暗杀英国翻译，并联络志士密谋倒幕，运
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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